波羅米原本滿臉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秦軒。
“改良?秦,你是不是瘋了?”
“這架飛機現在已經完美得無可挑剔了,你竟然說要把它改得更簡單?”
“你知不知道,這種尖端武器,哪怕動一個螺絲釘都要經過無數次計算!”
秦軒淡淡地回應道。
“現在的構造太複雜了,不利於後續的大規模量產和維修。”
“我想把它簡化一下,提高它的實戰冗餘度。”
波羅米氣得在原地轉圈,語氣變得急促起來。
“萬一改壞了,我們的心血就全廢了!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局勢有多緊張?”
在他看來,現在的W1已經是世界頂尖水平,任何改動都是多餘的,甚至是有害的。
秦軒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波羅米看著秦軒的表情,心裡的火氣漸漸變成了無奈。
他長嘆了一口氣,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行吧,既然你堅持,我會派最好的技工過來。”
波羅米說完,帶著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實驗室。
在他心裡,已經給秦軒貼上了天才但自負的標籤,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秦軒看著他的背影,只是自嘲地撇了撇嘴。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不把這玩意兒簡化,我怎麼賣給那些窮哥們兒?”
他轉過身,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次日早晨六點鐘。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海蛇橋附近的公路上,一層薄霧還沒散去。
一陣沉重的金屬撞擊地面傳來的震顫感,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路邊早起準備出海的漁民們,紛紛停下了腳步,驚恐地看向道路盡頭。
只見一個巨大的、渾身散發著鋼鐵氣息的怪物,正緩緩駛來。
它沒有輪子,而是靠著寬大的履帶在公路上碾壓而過,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那厚重的裝甲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壓抑,炮管指向前方,透著肅殺之氣。
“我的老天爺,那是甚麼東西?”
一個年輕的漁民嚇得丟掉了手裡的漁網,臉色蒼白地喊道。
“傻孩子,那是坦克!可是,這坦克怎麼長得這麼奇怪?”
年長的漁民眯著眼,看著那個龐然大物,眼裡滿是疑惑。
這種造型的裝備,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秦軒坐在駕駛艙裡,透過潛望鏡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他聽著外面百姓的議論紛紛,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海蛇橋,這地方選得不錯,正適合給這些傢伙展示一下東風的威力。”
……
履帶碾過瀝青路面,發出嘎吱作響的沉悶聲,最終在海蛇橋的橋頭堡前停了下來。
“停車!停車!”
橋頭堡的崗哨裡衝出兩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端著槍。
一臉緊張地對準了這個從未見過的鋼鐵巨獸。
駕駛艙的艙門向上掀開。
秦軒從裡面探出頭,摘下頭上的戰術耳機,迎著晨光眯了眯眼。
他跳下坦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動作輕鬆得像剛從自家拖拉機上下來。
兩名士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眼前這個男人,黑髮黑瞳,典型的夏國人長相。
“你是誰?這東西是甚麼?馬上離開軍事禁區!”
其中一個士兵用槍口指著秦軒,厲聲喝道。
秦軒掏了掏耳朵,完全沒把那黑洞洞的槍口放在心上。
“我找你們的卡爾將軍,跟他約好了的。”
卡爾將軍?
兩名士兵愣住了。
卡爾將軍可是紅蠍傭兵團的高層,更是白頭鷹軍方在這裡的實際負責人之一,地位尊崇。
眼前這個開著怪東西的夏國人,憑甚麼見他?
“將軍正在接待貴客,沒空見你!趕緊滾蛋!不然我們有權將你就地擊斃!”
士兵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和傲慢。
在他們看來,這片土地上的人,尤其是夏國人,都是可以隨意呵斥的物件。
秦軒眉頭一挑。
接待貴客?看來自己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
他倒不是怕這兩個小兵,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硬闖軍事重地,妨礙軍務,這帽子扣下來可不小,會影響他後續的生意。
“行,那我先走。”秦軒聳了聳肩,轉身就準備爬回駕駛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卡爾忙完了再來也一樣。
可他剛一腳踏上車體,身後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站住!不許動!”
秦軒回頭一看,好傢伙,從橋頭堡的營房裡又衝出來一隊士兵。
足足有十幾個人,把他和這臺坦克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那個士兵,臉上帶著一種抓到賊的興奮和猙獰。
“你涉嫌偷盜軍方重要裝置,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他上下打量著秦軒,眼神裡的貪婪毫不掩飾。
這臺造型奇特的“坦克”一看就價值不菲。
而這個夏國人,細皮嫩肉的,說不定是哪個大家族的肥羊。
只要坐實了罪名,人和裝備都得留下。
秦軒被氣笑了。
“偷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玩意兒是你們的裝備嗎?”
“還有,我是夏國安部門的負責人,跟你們卡爾將軍有合作,你確定要動我?”
他報出自己的身份,本想讓對方收斂一點。
誰知道,那為首計程車兵聽完,笑得更開心了。
“夏國安部門?兄弟們,聽見沒?一個夏國佬,跑到咱們地盤上撒野來了!”
“把他給我綁了!出了事我擔著!”
士兵們鬨笑起來,看向秦軒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兩個士兵獰笑著上前,手裡拿著繩索,就要來捆秦軒。
秦軒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嘆了口氣。
“給臉不要臉,非得逼我動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那兩個上前計程車兵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胸口傳來巨力。
兩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飛出去七八米遠。
砸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一幕驚呆了。
剩下計程車兵端著槍,手心全是冷汗,卻沒一個人敢再上前一步。
秦軒甩了甩手腕,眼神冷冽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誰想來試試?”
為首的那個士兵臉色慘白,雙腿都在打哆嗦。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夏國人,動起手來竟然這麼恐怖!
他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
“你……你敢襲警!你這是恐怖襲擊!我要向克爾德將軍報告!有刺客潛入!”
他一邊喊,一邊慌亂地去摸腰間的對講機,彷彿那是甚麼救命的稻草。
“哦?克爾德將軍?”
秦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你趕緊聯絡,就說我在這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