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正如秦軒所料。
當夏國宣佈,將提前啟動“廣寒宮計劃”的訊息後。
整個藍星,都炸了。
那些曾經與夏國簽訂了登月合作協議的國家,大使館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
“甚麼?你們要建月球城了?我們是合作國啊!第一批名額,必須有我們!”
“我們可以加錢!加多少都行!”
而那些世界頂級的闊佬、財閥,更是揮舞著鈔票,瘋狂地湧向夏國。
“月球旅行?我要第一個!”
“一個座位一百億?沒問題!我要包一個火箭!”
“我願意出資一千億,只求能在廣寒宮裡,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曾經高昂的火箭發射成本,在這一刻,成了全世界爭搶的香餑餑。
命令,第一時間下達到了海昌火箭發射基地。
“擴建!不計成本地擴建!把發射臺的數量,給我翻三倍!”
“生產線給我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我們要用火箭,把整個藍星的工業能力,都搬到月球上去!”
整個海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無數的工程車輛和工人,日夜不休。
一座座嶄新的發射塔架,拔地而起。
火箭的總裝車間裡,燈火通明。
無數的零部件,被源源不斷地運來,然後被組裝成一艘艘通往星辰大海的鉅艦。
成本?在舉國之力的支援下,在全世界熱錢的湧入下,成本被壓縮到了一個極致。
夏國,展現出了它那恐怖的工業製造能力。
第一枚長征九號火箭,拖著長長的尾焰,刺破蒼穹。
火箭裡,搭載著夏國第二批,整整三十名宇航員。
他們是工程師,是地質學家,是農業專家。
他們將成為月球基地的第一批建設者。
緊接著。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長征九號火箭,以前所未有的高頻次,接連發射。
巨大的無人駕駛挖礦車,先進的自動化取冰裝置,建造基地所需的各種模組化構件。
以及,第三批,足足五十名宇航員。
全都被送往了月球。
在計劃的初期,夏國沒有給任何合作國一個名額。
所有的運力,都優先輸送本國的宇航員和裝置。
道理很簡單,先到先得!
只有夏國的人,在月球上站穩了腳跟。
牢牢掌握了基地的建設權和資源的優先開採權。
後續的合作,才能由夏國,來制定規則。
……
當夏國宣佈廣寒宮計劃全面啟動,並且用堪稱下餃子的頻率.
瘋狂向月球投送人員和物資時。
整個白頭鷹帝國,徹底破防了。
從廟堂到民間,從精英到平民,億萬白頭鷹民眾,整個人都麻了。
“甚麼玩意兒?”
“夏國人要在月球上建城市了?”
“開甚麼國際玩笑!”
“我們的媒體不是說,他們的技術都是偷的嗎?”
“我們的專家不是說,他們的火箭隨時會爆炸嗎?”
“法克!我們被騙了!”
“我們的登月計劃呢?我們的太空軍呢?都在幹甚麼吃的!”
網際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質疑和憤怒,如同海嘯一般,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社交平臺。
無數人衝到官方賬號下面,用最惡毒的語言,發洩著他們的震驚與不滿。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前幾天,他們還在嘲笑夏國宇航員沈星河帶回來的石頭是假的。
今天,人家直接就要在月球上建房子,開分基地了!
憤怒的情緒,從線上迅速蔓延到線下。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帶頭。
成千上萬的民眾,舉著各式各樣的標語,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鷹宮。
“克林下臺!”
“你這個騙子!還我月球!”
“是你掏空了我們的工業!是你讓白頭鷹帝國蒙羞!”
“滾出宮殿!立刻!馬上!”
憤怒的口號,響徹雲霄。
無數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將現場的畫面,實時直播到了全世界。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
克林總統面色鐵青地看著窗外。
外面那片草坪,此刻已經變成了憤怒的海洋。
那些曾經投票給他的民眾,現在正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透心涼。
完了,全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隨著夏國那接連升空的火箭,一起被炸得粉碎。
“總統先生。”
女秘書萊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和蒼白。
克林沒有回頭,嗓音有些沙啞。
“說吧,還有甚麼更壞的訊息。”
萊溫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開口。
“國會……剛剛透過了對您的不信任提案。”
“罷免程式,已經啟動了。”
克林的身子,輕微地晃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自己這位年輕貌美的秘書,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知道了。”
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失去了月球,就等於失去了未來幾十年的科技制高點和資源主導權。
這個責任,太大了,必須有人來背。
而他,作為白頭鷹帝國的總統,是唯一,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萊溫看著克林那淒涼的表情,眼圈一紅,淚水在打轉。
她從隨身攜帶的平板上,調出了一張照片。
“還有……這個。”
“我們的照片,被人洩露出去了。”
“現在,所有媒體都在報道……”
克林接過平板。
螢幕上,是他和萊溫在私人派對上舉止親密的照片,角度刁鑽,畫面清晰。
他只看了一眼,便關掉了螢幕。
“他們要對你動手了?”
萊溫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聯邦調查局的人,已經給我打了電話。”
“他們說……要以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對我進行調查。”
“總統先生,我……我會坐牢嗎?”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生活作風問題。
往大了說,在如今這個風口浪尖上,足以讓她在監獄裡待上一輩子。
克林看著眼前這個被嚇得花容失色的女人,心中湧起濃濃的愧疚。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萊溫的肩膀。
“別怕,有我在,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你不會有事的。”
萊溫愣愣地看著他,淚水終於決堤。
克林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重新挺直了腰桿。
“走吧,去國會,去迎接我的最終審判。”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身邊的人,然後體面地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