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他們就在我們和蘇熊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悄悄地發展，悄悄地超越了我們！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去看總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們何嘗不知道，白頭鷹已經錯過了太多。
當他們沉迷於扮演世界警察，用金融和戰爭收割全球的時候。
夏國卻在一步一個腳印地攀登科技樹。
等到他們猛然回頭，才發現，那個曾經跟在身後的追趕者。
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連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同樣的直播畫面，也在蘇熊帝國的克里姆林宮裡播放著。
只是，這裡的氣氛，比白頭鷹的總統辦公室更加壓抑，更加絕望。
戈爾總統，呆呆地看著螢幕，渾濁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神采。
他的身後，站著一排蘇熊帝國的高階部長。
沒有人說話。
整個會議室裡，只有直播中傳來的夏國人的歡呼聲，那聲音，此刻聽起來是如此的刺耳。
“他們的國力……已經是我們的十倍了。”
戈爾總統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十倍……”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蘇熊高層的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曾經，他們也是這個星球上唯二的超級大國之一。
他們的宇宙飛船，也曾讓整個世界為之顫抖。
可是現在……
國力衰退，民生凋敝，曾經引以為傲的重工業，如今只剩下一堆生鏽的廢鐵。
別說登月了，他們連維持現有的空間站都感到力不從心。
“總統先生……”
一位部長艱難地開口，試圖安慰。
“我們不必過於悲觀，至少……至少白頭鷹和大歐羅巴聯盟。”
“這次也同樣被夏國甩在了身後。”
“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成了看客。”
這番話，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一種苦澀的自嘲。
曾幾何時的兩極爭霸，如今卻淪落到和昔日的對手一起，在失敗者的席位上抱團取暖。
這何嘗不是一種更大的悲哀。
戈爾總統的這番話，讓整個克里姆林宮的會議室，氣氛更加冰冷。
曾經讓整個西方世界為之顫抖的鋼鐵洪流，如今在蘇烏戰場的泥潭裡，鏽跡斑斑，步履維艱。
他們連一個二流國家都打得如此吃力，耗盡了國庫裡最後一點家底。
現在，拿甚麼去和夏國人比拼那動輒數萬億的航天工程？
“總統先生，我們……我們還有強大的核武庫。”
一個部長小聲地辯解，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出來有多麼蒼白無力。
核武器？那是用來同歸於盡的底牌，不是用來發展的工具。
你總不能對著月球發射核彈吧？
戈爾總統擺了擺手，臉上的疲憊更深了。
“我們的航天科學家，還有多少？”
他問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些年，因為經費的嚴重短缺，大量的科研專案下馬。
無數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要麼遠走他鄉，被白頭鷹和夏國挖走。
要麼，就乾脆轉行去賣伏特加了。
留下來的，都是一群真正有信仰的老人。
可是，光有信仰，變不出火箭發動機。
“夏國人……這次的計劃，據說預留了國際合作的席位。”
又一位部長，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的意思很明顯。
我們自己搞不成了，能不能……搭個順風車？
這話一出，戈爾總統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射出屈辱的怒火。
“搭車？你讓蘇熊帝國，去求著夏國人，給我們一個上月球的位置？”
“你忘了我們是誰了嗎！”
“我們是第一個把人類送進太空的國家！是第一個把探測器送上月球的國家！”
“現在，你要我們像個乞丐一樣，去乞求別人的施捨？”
總統的咆哮，迴盪在會議室裡。
部長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他們何嘗不知道這是恥辱。
可現實就擺在眼前。
要麼，嚥下這份恥辱，去搭上夏國這趟飛速發展的列車，分一杯羹。
要麼，就抱著那點可憐的驕傲，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在月球上建立城市。
而自己，則在地球上慢慢腐爛。
戈爾總統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他真的開不了這個口。
讓他向那個曾經跟在自己身後，需要自己技術援助的小老弟低頭，比殺了他還難受。
……
與此同時。
腳盆雞國，首相府。
首相海大和一眾內閣大臣，同樣在觀看這場全球直播。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和蘇熊的絕望不同，他們更多的是一種……茫然和無措。
“八嘎！白頭鷹那群廢物！”
一個大臣終於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他們的阿爾忒彌斯1號，到底甚麼時候能飛？”
“推遲！推遲！天天都在推遲！”
“我們的宇航員，為了參加他們的計劃，已經訓練了五年了！”
“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個笑話！”
另一個大臣也附和道，語氣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腳盆雞國，作為一個科技實力不俗的國家，一直有著自己的太空夢。
但是，他們缺乏獨立完成載人登月工程的全套技術和財力。
所以，他們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了盟友白頭鷹的身上。
他們積極地加入了白頭鷹主導的阿爾忒彌斯重返月球計劃。
出錢出人出技術，就盼著能跟著大哥喝口湯，在月球上插上自己的旗幟。
可結果呢？
夏國的長征九號，一飛沖天，直接開啟大建月球基地的時代。
而白頭鷹的阿爾忒彌斯1號，那枚被寄予厚望的超級火箭。
卻因為燃料洩漏、發動機故障、軟體問題等等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低階錯誤。
在發射架上趴窩了一年又一年。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內閣財相大臣忽然開口，他的神情異常嚴肅。
“諸君，我們必須面對一個現實。”
“白頭鷹，已經靠不住了。”
“世界格局，正在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夏國，才是未來的主導者。”
財相的話，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複雜。
這話，太大逆不道了。
腳盆雞國，可是白頭鷹在遠東最忠實的盟友，是白頭鷹插入夏國心臟的一把尖刀。
現在，財相居然公開說要拋棄大哥？
“你的意思是……”
首相海大緩緩開口，眼神銳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