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眾人，語氣森然。
“這是命令！”
就在這時，一個秘書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首……首相閣下，不好了！”
“夏國剛剛公佈了他們的詳細登月時間表！”
海大首相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秘書沒有停下，繼續用驚恐的語氣報告著。
“而且……而且就在夏國宣佈計劃後不到一個小時。”
“白象國、歐羅巴航天局、袋鼠國……藍星上超過十個國家和地區。”
“都緊急宣佈了自己的載人登月計劃！”
“他們……他們的目標時間，全都定在了夏國之前！”
“最新訊息是，他們都已經向白頭鷹提交了加入阿爾忒彌斯計劃的申請！”
“現在，白宮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這個訊息，讓整個會議室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狼多肉少！白頭鷹的船票，瞬間變得無比搶手！
再猶豫下去，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了！
海大首相猛地站起來，用嘶啞的聲音吼道。
“立刻給我接通白宮的電話！”
“不！我親自去！備機！我現在就要飛去白宮！”
“告訴白頭鷹，我們腳盆雞國，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夏國，海昌航天發射基地。
巨大的控制中心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塊貫穿了整面牆壁的巨大螢幕。
螢幕上，無數行程式碼和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而在所有資料的中央，是一個醒目的紅色倒計時。
。
。
……
“各單位注意！”
“長征九號發射程式進入最後十分鐘準備！”
總指揮沉穩的聲音，透過廣播響徹在控制中心的每一個角落。
也透過直播訊號，傳遍了整個藍星。
是的，全程實況直播。
沒有任何遮掩，沒有任何延遲。
夏國，就是要用這種最直接，也最蠻橫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強勢歸來！
控制中心的前排，秦軒和趙清雪並肩而立。
在他們身邊，是夏國空軍的部長，以及一群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院士。
更遠一些的地方，則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他們手中的攝像機。
早已對準了螢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歷史性的瞬間。
趙清雪的手心全是汗。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
“老秦……”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
“我怎麼……這麼緊張。”
秦軒轉過頭，看著妻子略顯蒼白的臉，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別怕。”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
“相信我們的火箭，也相信我們的同志。”
“這根大傢伙，從設計圖紙上的第一根線條。”
“到發射架上的最後一顆螺絲釘，全都是我們自己人搞出來的。”
“它的心臟，是咱們的‘天樞’發動機，推力世界第一！”
“它的骨骼，是咱們的特種合金，又輕又硬，誰都別想卡我們的脖子！”
“為了今天，我們準備了太久太久。”
“它很可靠。”
趙清雪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當然知道。
只是，這畢竟是長征九號的第一次正式飛行。
這枚凝聚了整個夏國航天人心血的超級火箭，近地軌道運載能力超過一百四十噸。
地月轉移軌道運載能力高達五十噸！
是當之無愧的藍星運力之王！
但同樣的，越是強大的系統，就越是複雜，也越是脆弱。
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她小聲問道。
“這次……沒有搭載載人飛船，對吧？”
秦軒點頭。
“畢竟是首飛，求穩為主。”
“不過，咱們也沒讓它空著手上去。”
他指了指螢幕上一個不起眼的引數視窗。
“看到沒，它頭頂上，馱著我們的嫦娥五號探測器。”
“一個很特別的小傢伙。”
“特別？”
趙清雪有些好奇。
“對。”
秦軒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這一次，我們要玩一票大的。”
“一步到位！”
“繞、落、採、回！”
“繞，就是環繞月球飛行。”
“落，就是成功降落在月球表面。”
“採，就是在月球上進行土壤和岩石樣本的採集。”
“回，就是帶著這些珍貴的月壤，再從月球起飛，返回藍星！”
秦軒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讓趙清清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繞月！落月！取樣！返回！
這四個步驟，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是一個頂級的航天工程，是無數國家夢寐以求的目標。
而現在，夏國，竟然要用一次任務，把這四件事全都給辦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最後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十！”
“九！”
“八！”
……
控制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院士們扶了扶眼鏡，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年輕的控制人員們，手指懸在鍵盤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三！”
“二！”
“一！”
“點火！”
轟！
發射場上，長征九號的底部，瞬間噴射出足以燒穿鋼鐵的烈焰！
恐怖的轟鳴聲，讓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數千噸的龐然大物，拖著長長的尾焰，緩緩升空，然後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衝向天際！
“火箭姿態正常！飛行軌跡正常！遙測訊號正常！天樞發動機工作正常！”
控制中心裡，一連串的報告聲此起彼伏。
所有資料完美！
火箭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突破了音障，在天空中留下了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它穿過對流層，穿過平流層，義無反顧地衝向那片深邃的黑暗宇宙。
“助推器分離！一級火箭分離！二級火箭點火！拋整流罩！”
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
秦軒和趙清雪，以及所有的航天人，都緊緊盯著螢幕。
他們的心，也隨著那枚火箭，一起飛向了太空。
終於。
“二級火箭關機！”
“星箭分離！”
“嫦娥五號探測器成功進入地月轉移軌道！”
當火箭發射總師用微微顫抖，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宣佈出這個結果時。
整個控制中心，瞬間被巨大的歡呼聲淹沒！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長九首飛圓滿成功！”
年輕的工程師們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幾位白髮蒼蒼的老院士，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渾濁的老淚縱橫流淌。
他們摘下眼鏡，用袖子胡亂地擦著臉。
為了這一天，他們熬白了頭，熬幹了心血。
這輩子，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