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英明！”一位老將軍激動地站了起來，滿臉漲得通紅。
“我們絕不能讓夏國人現行於前！”
“沒錯！我們也要登月！”
“我們白象國，也要在月球上，插上我們的旗幟！”
“開啟屬於我們白象國的黃金時代！”
“黃金時代！黃金時代！”
一時間，群情激奮。
部長和將軍們紛紛起立，高聲附和，彷彿下一秒就能把火箭發射到月球上去。
穆總統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很好，既然大家都有這個共識，那我們就來談談具體計劃。”
“我的想法是，我們要全面超越夏國！”
“他們做的每一步，我們都要搶在他們前面完成！”
穆總統走到一塊白板前，拿起筆，開始了他的宏偉藍圖。
“夏國人說，他們明年要進行繞月飛行？”
“那我們今年年底，就必須把我們的探測器送入月球軌道！”
“他們說，他們後年要進行無人月球取樣返回？”
“那我們明年，就必須把月球上的石頭帶回來！”
“他們說，他們計劃五年內實現載人登月？”
穆總統的筆在白板上重重一點。
“我們，最多三年！不！”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年！兩年之內，我們白象國的宇航員，必須站在月球的土地上！”
“至於那個甚麼永久性基地……”
穆總統冷笑一聲。
“等他們還在畫圖紙的時候，我們的基地，就要開始打地基了！”
“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誰，才是這顆星球上，真正的科技霸主！”
會議室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所有人都被總統描繪的壯麗前景給徹底點燃了。
然而，就在這片狂熱的氣氛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弱弱地響了起來。
“那個……總統先生……”
財政部長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如此宏大的計劃，這個……撥款……”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國防部長粗暴地打斷了。
“錢算甚麼問題！這是關乎國運的大事！砸鍋賣鐵也得幹！”
國防部長義正辭嚴地說道，彷彿完全忘了。
他主導的那個號稱要超越夏國隱身戰鬥機的“神鳥”計劃。
搞了快十年了，現在還停留在模型階段。
而海軍司令也跟著敲邊鼓。
“對！我們必須集中全國之力！”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搞得幾個專案都半途而廢！”
他也很有默契地迴避了，自己力推的國產新航母。
除了幾張精美的PPT之外，連塊鋼板都還沒切。
穆總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錢的問題，我會解決。”
“現在，我只想知道，技術上，有沒有問題？”
他的目光，投向了會議室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
白象國宇航局局長。
局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面容憔悴。
被總統點到名，他才慢吞吞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為難。
“總統先生……”他艱難地開口。
“這個計劃……恐怕……恐怕很難實現。”
穆總統的眼睛眯了起來，危險的氣息開始瀰漫。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剛才還熱血沸騰的部長將軍們，也都安靜下來，看著這位不知好歹的局長。
“說說看，哪裡難？”
穆總統的語氣很平靜，但誰都聽得出那平靜下的怒火。
宇航局局長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總統先生，各位部長，將軍。”
“載人航天，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系統工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首先，是運載火箭。”
“我們目前最先進的神象系列火箭，近地軌道運載力，最大也只有二十噸。”
“這個噸位，連發射一個空間站核心艙都費勁。”
“更別提執行載人登月這種需要將幾十上百噸物資送入地月轉移軌道的任務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夏國的東風系列重型火箭，基礎型號的運載力就達到了五十噸。”
“他們這次為了登月計劃，啟用的最新型號，據說……能達到一百噸。”
一百噸！這個數字，讓會議室裡響起一片驚呼。
二十噸和一百噸的差距，就像是小舢板和航空母艦的區別。
這還怎麼比？
局長的聲音充滿了苦澀。
“其次，是核心技術儲備。”
“載人航天，涉及到近地軌道交會對接、生命維持系統、高速返回再入……”
“這些技術，我們……我們大部分都還處於理論研究階段。”
“連最基本的載人天地往返，都還沒有實現過。”
“而夏國人，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空間站。”
“我們的技術差距，不是一兩年，而是至少十年，甚至二十年！”
“所以……”局長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總統先生，您的計劃，從技術角度來看，完全沒有實現的可能性。”
“兩年內載人登月，更是天方夜譚。”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穆總統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上。
“說完了？”穆總統冷冷地問。
“說……說完了。”局長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穆總統點了點頭，然後，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混賬！”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嘩啦！”
水杯四分五裂，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技術！技術！你就知道跟我談技術！”
穆總統指著宇航局局長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問你，三十年前，白頭鷹登月的時候，他們的技術就很成熟嗎？”
“他們的計算機，效能還不如現在的一個兒童玩具！”
“他們不也照樣上去了！”
“靠的是決心！是意志！是敢為天下先的勇氣！”
“而你呢？仗還沒打，你就先告訴我，我們輸定了？”
“你這是典型的失敗主義！是在動搖國本！”
宇航局局長被罵得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穆總統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環視一週，用嚴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載人登月，不是一個技術問題，這是一個政治問題！”
“是關乎我們白象國未來一百年國運的頭等大事！”
“誰要是敢在這個問題上拖後腿，就是國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