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克林總統關掉了影片，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座椅上，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們的全球鷹，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參謀長身體一僵，艱難地開口。
“總統先生，全球鷹在技術上……或許可以。”
“但是，它的造價高達數千萬鷹幣，每一架都無比金貴。”
“我們絕不可能，用它來對付幾個連正規軍都算不上的游擊隊。”
“更不可能，像影片裡這樣，直接當成一次性消耗品來使用。”
這話說得非常委婉。
但克林總統聽懂了全球鷹，是他們白頭鷹帝國最頂尖的軍事機密。
別說拿去打游擊隊了，就算是賣。
也只會賣給最核心、最聽話的幾個盟友，而且還是閹割版的。
可現在呢？夏國人，居然把同等級別的武器，賣給了沙駱駝那群土豪！
這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們的臉！
克林總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查清楚了嗎？這個甚麼蒼螭，是哪家公司的產品？”
“查清楚了。”
參謀長連忙回答。
“是夏國東風軍工集團旗下控股子公司，絕域公司的產品。”
“絕域公司？”
克林總統皺起了眉頭，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
參謀長立刻解釋道。
“總統先生，您還記得嗎？就是那家在民用無人機市場，快要把我們本土廠商擠垮了的公司。”
“目前，他們在全球民用無人機市場的佔有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我們國內好幾家老牌無人機企業，都已經申請了破產保護。”
克林總統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叫秦軒的夏國人！
這傢伙，在民用市場上搞壟斷還不夠，現在居然把手伸到軍用市場來了？
他們白頭鷹帝國的法律，嚴格限制軍用無人機的出口。
繁瑣的審批流程，讓很多訂單都胎死腹中。
結果，就給了夏國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克林總統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
參謀長繼續說道。
“秦軒同時掌控著這家公司，在民用和軍用兩個領域，同時對我們發起了衝擊。”
克林總統的拳頭，在桌子下面悄悄握緊。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張正在不斷收緊的巨網。
“這個蒼螭……售價多少？”
他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參謀長猶豫了一下，報出了一個數字。
“根據我們從沙駱駝國獲得的情報……”
“單機售價，二百萬鷹幣。”
克林總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參謀長。
“你再說一遍？多少？”
“二百萬……鷹幣。”
參謀長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安靜。
克林總統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二百萬鷹幣？
他們的全球鷹，造價幾千萬！
夏國人這個效能幾乎相當的玩意兒，居然只賣二百萬？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未來的國際軍火市場上。
白頭鷹帝國的無人機被蒼螭按在地上摩擦的慘狀。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克林總統空洞的眼神，終於重新聚焦。
他沒有再糾結於那二百萬鷹幣的售價。
因為他知道，糾結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當一個和你同級別的對手，把成本打到你零頭的程度，你除了認輸，別無他法。
但他不甘心。
他是白頭鷹帝國的總統！
這個藍星上最有權勢的人！
他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夏國人，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領域，將他們徹底碾壓。
“萊溫！”
克林總統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門外的萊溫秘書立刻推門而入。
“總統先生。”
“立刻給我準備專機，聯絡國防部和聯席會議。”
克林總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領帶，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我們去紐波特紐斯。”
參謀長和剛剛走進來的國防部長都愣住了。
紐波特紐斯造船廠？
那是白頭鷹帝國最大的航母造船廠，也是他們海洋霸權的象徵。
這個時候去那裡做甚麼？
“總統先生，現在去那裡……是不是太倉促了？”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
克林總統走到窗邊，看著遠方的天空。
“一點都不倉促。”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冷意。
“夏國人為甚麼能把蒼螭無人機賣到二百萬？”
“是他們的技術比我們先進幾十倍嗎？”
“不是！”
克林總統一拳砸在窗臺上。
“是因為他們有全世界最龐大的科研隊伍，有數不清的工廠，有最完整的工業鏈條！”
“而我們呢？”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的工廠都去哪了？我們的工人都去哪了？”
“那些該死的富商，為了多賺幾個點的利潤，把生產線一股腦地搬到了國外。”
“只把一個空殼子和高昂的成本留給了我們！”
“全球鷹為甚麼貴？”
“因為它每一個零件，都要從全世界採購，再運回國內組裝！”
“物流、關稅、人工，層層加碼，成本怎麼可能不高！”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工業！科技！”
“這才是帝國的根基！”
“現在，夏國人正在用我們丟掉的東西，來打我們的臉！”
“我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克林總統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我要去紐波特紐斯，我要站在我們最強大的航母面前，告訴全國人民，告訴全世界！”
“我們要讓工廠回來！我們要重振白頭鷹的工業霸權！”
……
幾個小時後。
紐波特紐斯造船廠。
這裡是白頭鷹帝國航母的搖籃。
帝國現役的十個航母戰鬥群，全部誕生於此。
這裡，是他們海洋霸權的核心與基石。
今天，這裡戒備森嚴，人山人海。
克林總統的車隊，在無數安保人員的護衛下，緩緩駛入造船廠的核心區域。
一個臨時的演講臺已經搭建完畢。
演講臺的背景，是一艘正在船塢中建造的龐然大物。
福特級超級航母。
它那巨大的船體，充滿了鋼鐵的冰冷質感和工業的力量美學，給人以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
而在航母的上空，一個更加巨大的龍門吊，被一張巨大的紅布遮蓋著。
看不清真容，卻更添了幾分神秘和期待。
臺下，是來自世界各國的數百名記者，長槍短炮已經對準了演講臺。
更遠一些的地方，是數萬名造船廠的員工和聞訊趕來的附近民眾。
他們揮舞著手裡的旗幟，臉上寫滿了激動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