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軍隊呢?”
克林總統啞著嗓子問。
“我們的十萬大軍,現在怎麼樣了?”
國防部長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更殘酷的現實。
“先生,我們的軍隊……現在很危險。”
“我們極度依賴偽軍提供的翻譯、嚮導和後勤協助。”
“沒有了他們,我們計程車兵在當地,就是一群聾子和瞎子。”
“他們連走出基地都做不到。”
克林總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後果。
那十萬大軍,是白頭鷹帝國最核心的軍事資產。
是他們維持全球霸權的基石。
如果這十萬人都陷在阿富羊國那個該死的泥潭裡……
他不敢再想下去。
克林總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眼猩紅,對著國防部長咆哮。
“立刻!馬上!組織撤軍!”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我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我必須看到我們的每一個士兵,都安全地回家!”
“這是命令!”
上萬億的投資打了水漂。
他半輩子的政治聲譽毀於一旦。
這些,他現在都顧不上了。
保住那十萬士兵,是他現在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任務。
“是,總統先生!”
國防部長挺直了身體。
“我們已經封鎖了首府機場,所有的民航飛機全部停飛,機場由我們的部隊全面接管。”
“所有的運輸機,都已經動員起來了,正在進行最高強度的空運撤離。”
克林總統喘著粗氣,稍微冷靜了一些。
“需要多久?”
國防部長的表情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先生……我們的運力非常緊張。”
“即便是不間斷地空運,也需要至少數天時間,才能將所有人員撤離。”
“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
“說!”
“公路撤退的方案,風險極高,已經被否決了。”
“這意味著,我們所有的重型武器裝備,包括坦克、裝甲車、火炮……都必須被放棄。”
“丟在原地。”
“甚麼?”
克林總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那些可都是用鷹幣堆出來的,全世界最頂尖的武器裝備。
現在,就這麼扔了?送給那群泥腿子?
國防部長看著痛苦的總統,又補充了一句。
“根據我們的情報,游擊隊自己……對這麼快的勝利,也感到非常意外。”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至少要打上幾個月。”
克林總統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
他抓起桌上的一疊檔案,狠狠地砸在地上。
“尼!那個該死的尼!”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他!”
“一個寫書的教授!一個只會動嘴皮子的廢物!”
“我給了他全世界最好的武器,最多的錢,結果呢?”
“他連一天都沒能守住!”
“他的人呢?他現在在哪?”
克林總統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現在恨不得親手掐死那個讓他淪為全世界笑柄的傢伙。
“報告顯示,他……他乘坐直升機,逃往了鄰國巴巴羊。”
“逃了?”
克林總統氣得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真有他的風格。”
“除了逃跑和寫書,他甚麼都不會!”
“一點血性都沒有的懦夫!”
他停下笑聲,眼神變得冰冷無比。
他盯著國防部長,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這個混蛋,向我們白頭鷹帝國申請避難。”
“就告訴他。”
“讓他滾去地獄。”
“我們白頭鷹帝國,不收留失敗的廢物!”
東風軍工集團,總設計師辦公室。
秦軒正伏在巨大的繪圖桌上,手裡握著一支繪圖筆。
他的面前,鋪開的是一張張令人眼花繚亂的圖紙。
上面畫滿了各種武器裝備的構型。
從翱翔天際的戰鬥機,到潛航深海的戰艦。
從陸地奔騰的鋼鐵洪流,到覆蓋全球的通訊網路。
這是一個龐大到極致的軍工體系。
是秦軒為夏國未來數十年規劃的國防藍圖。
他最近的工作,就是不斷完善這個體系,查漏補缺。
將那些還存在的短板,一一補齊。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探進頭來,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興奮。
“秦總,出大事了!”
秦軒抬起頭,眉頭微皺。
他不太喜歡工作的時候被打擾。
“甚麼事,這麼咋咋呼呼的。”
“您快看新聞!”
研究員將一份報紙遞了過來,手指著頭版頭條。
秦軒接過報紙,只掃了一眼標題,就愣住了。
《阿富羊變天!游擊隊攻入首府,尼總統倉皇出逃!》
“這麼快?”
秦軒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他放下鉛筆,拿起報紙仔細看了起來。
新聞上說得清清楚楚,白頭鷹帝國扶持的尼政權,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游擊隊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就長驅直入,控制了整個國家。
秦軒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當然知道,這背後有夏國的影子。
事實上,往阿富羊那個地方走私武器的,可不止夏國一家。
波斯、蘇熊、伊拉駱駝,甚至是大歐羅巴的一些國家,或明或暗,都在給游擊隊遞刀子。
畢竟,沒人喜歡看到白頭鷹帝國把手伸到歐亞大陸的心臟地帶。
但秦軒很清楚,這些外部的武器支援,絕對不是決定性的因素。
想當年,蘇熊帝國在阿富羊打了十年。
全世界都在給那些游擊隊送錢送武器。
可蘇熊硬是撐了那麼久。
白頭鷹帝國這才進去幾年?
怎麼就敗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秦軒的腦子飛速運轉,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武器終究是死的。
要看掌握在誰的手裡。
這次崩盤的核心原因,不在於游擊隊有多強。
而在於尼總統和他手下的那幫偽軍,實在是太不能打了。
簡直是一觸即潰。
秦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理論。
可以稱之為代理人悖論。
任何一個外來入侵者,想要長久地統治一個地方,都必須扶持一個本地的代理人政權。
這是常識。
但問題來了。
甚麼樣的代理人,才是入侵者最喜歡的呢?
是能力強、有手腕、能真正把國家治理好的那種?
還是能力弱、沒本事、只會搖尾乞憐、對主人忠心耿耿的那種?
答案不言而喻。
對於入侵者來說,一個太有能力的代理人,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天知道他以後會不會翅膀硬了,反咬主人一口。
所以,他們更傾向於選擇後者。
一個聽話的,但是能力低下的弱雞。
這樣的代理人,他的權力完全來自於主人的施捨。
一旦失去主人的支援,他將一無所有。
所以他必須絕對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