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到老瓦坐在自己的寶座上時，他的肺都快氣炸了。
當他看到老瓦拿起他的褲子聞了聞，還一臉嫌棄地扔掉時。
尼總統一口老血差點沒直接噴在螢幕上，他捂著胸口。
身體劇烈地顫抖，臉色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青。
“欺人太甚！”
他指著電視裡的老瓦，氣得話都說不完整。
旁邊的幕僚也是一臉死灰，趕緊上前扶住他。
“總統先生，息怒！保重身體要緊啊！”
“息怒？我怎麼息怒！”
尼總統咆哮著，“他這是在羞辱我！在羞辱整個國家！”
幕僚連忙勸道：“總統先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還有機會！”
“我們去努城！”
“那裡是我們的軍事重鎮，常年駐紮著三四萬精銳部隊，武器裝備都是最先進的！”
“只要我們到了努城，整合兵力，完全可以打回來！把老瓦那群泥腿子碎屍萬段！”
這番話，總算讓尼總統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對！努城！
他還有幾萬忠於自己的大軍！
只要到了那裡，他就能捲土重來！
“快！去努城！”
尼總統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對駕駛員大吼道。
然而，他話音剛落。
電視螢幕上的畫面，突然切換了。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一個神色慌張的主持人出現在畫面裡。
“據本臺剛剛收到的訊息，阿富羊國第二大城市努城。”
“正遭到數萬名游擊隊大軍的猛烈圍攻！”
“城內火光沖天，炮火連天，守軍……守軍已經出現潰敗跡象。”
“恐怕……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個訊息，對尼總統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整個人都僵住了。
努城……也完了？
那他還能去哪？
他要是現在飛過去，豈不是剛落地，就直接被游擊隊包了餃子？
“不！不不不！”
尼總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尖叫起來。
“掉頭！快掉頭！”
“別去努城！去哪都行！就是別去努城！”
他驚恐地拍打著駕駛艙的玻璃，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直升機在空中劃過一個狼狽的弧線，漫無目的地朝著未知的方向飛去。
夜空中。
機艙內尼總統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
“我的努城……我的精銳部隊……”
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讓旁邊的幕僚長看得心驚膽戰。
“總統先生！”
幕僚長扶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的尼總統，急切地喊道。
“我們還沒輸光！”
“想想辦法！一定還有辦法的！”
尼總統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辦法？你告訴我，還有甚麼辦法！”
“我最大的軍事重鎮沒了！”
“我最精銳的部隊也完了！”
“我還能去哪？啊？你告訴我！”
他一把揪住幕僚長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著，口水噴了對方一臉。
幕僚長被他這副癲狂的模樣嚇到了，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掙脫開尼總統的手，指著一張攤開的軍事地圖。
“總統先生，您看！”
“這裡！阿爾城鎮！”
“雖然比不上努城，但也是個不小的城市！我們還有一個師的兵力駐紮在那裡！”
“只要我們能到那裡，穩住陣腳，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阿爾城鎮？這四個字，讓尼總統混亂的腦子裡，重新亮起了一點微弱的火苗。
對，阿爾城鎮。
雖然只有一個師，但那也是一支成建制的部隊。
總比他現在當個光桿司令要強。
“去阿爾城鎮！”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駕駛員嘶吼。
“快！用最快的速度飛過去！”
直升機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調轉機頭，朝著阿爾城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機艙內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點。
尼總統的呼吸也平復了許多。
他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一旁的衛隊長突然指著窗外，驚恐地叫了起來。
“總統先生！您看下面！”
尼總統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睜開眼，湊到窗邊。
只見下方的阿爾城鎮外圍，不知何時，已經密密麻麻地出現了一大片黑影。
無數火把匯聚成一條條火龍，將整個城市圍得水洩不通。
從高空看下去，那場面，足以讓任何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去世。
“是……是游擊隊！”
幕僚長聲音發顫。
“怎麼會這麼多……”
“他們是甚麼時候來的？”
根本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廣播聲，順著風，從地面傳了上來。
那聲音，是用幾十個大喇叭同時播放的，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城裡的偽軍兄弟們聽著！”
“你們的尼總統已經跑了！”
“他不要你們了！他帶著錢和老婆跑路了！”
“你們已經被拋棄了！”
這喊話的內容，簡單粗暴，卻又直擊要害。
尼總統聽得眼皮狂跳，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
“放屁！胡說八道！”
“我沒有跑！”
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白頭鷹也靠不住了！他們早晚要撤軍的！”
“等他們走了，你們怎麼辦？”
“繼續給一個已經跑路的總統賣命嗎？”
“值得嗎？”
“放下武器吧！我們優待俘虜！”
“你們的家人還在等著你們回家！”
“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
“投降吧！”
這誅心之言，一句句，都敲打在城內數萬偽軍的心坎上。
人心，是最經不起煽動的。
更何況，他們親眼看到了總統府的火光，也聽說了尼總統倉皇出逃的訊息。
現在，連最後的希望阿爾城鎮都被圍了。
他們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叮噹。”
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在寂靜的城牆上響起。
一個年輕的偽軍士兵，扔掉了手裡的步槍。
這個動作，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叮噹！”
“哐當！”
越來越多的人，扔掉了武器。
他們高舉雙手，從掩體後面走了出來。
一些還想頑抗到底的偽軍頭頭，看到這兵敗如山倒的架勢，也徹底慌了神。
他們對視一眼，二話不說，脫下軍裝，換上平民的衣服，就想偷偷從後門溜走。
整個阿富羊國，徹底亂了。
無數潛伏在山林裡、鄉野間的游擊隊，在老瓦的號召下，傾巢而出。
他們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一樣，四面八方地湧向各個城鎮。
而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偽軍，此刻卻成了驚弓之鳥。
總統都跑了，他們還打個屁啊？
抵抗？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