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他的思緒，飄回到了上輩子的那場科索戰爭。
那一次，白頭鷹親自下場，帶著一群小弟，把塞國按在地上摩擦。
打得那叫一個慘。
但是現在。
情況完全不同了。
“白頭鷹當了縮頭烏龜，沒敢來。”
“光憑大歐羅巴這群烏合之眾，想複製曾經的戰績？呵，做夢！”
“更何況……”
“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的塞國，可不是當年那個只能用老掉牙的薩姆導彈打飛機的吳下阿蒙了。”
趙清雪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當然明白秦軒指的是甚麼。
那些由東風軍工集團提供，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的先進軍火！
“這麼說，你覺得塞國能贏？”
秦軒搖了搖頭。
“贏，很難。”
“但是，想讓他們跟以前一樣，跪得那麼幹脆利落，也絕不可能！”
“這幫大歐羅巴，不崩掉幾顆門牙，流點血，是不會長記性的！”
他的話，斬釘截鐵。
地板上，一個穿著連體衣的秦天，正吭哧吭哧地往前爬。
他似乎也對電視裡花花綠綠的畫面很感興趣，抬起胖乎乎的小腦袋。
咿咿呀呀地叫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秦軒低頭看了一眼兒子，臉上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
他重新躺下，將趙清雪和湊過來的兒子一起摟進懷裡。
一家三口，靜靜地看著電視。
電視畫面裡，記者激動的聲音傳來。
“觀眾朋友們，最新訊息！”
“大歐羅巴聯軍的空中打擊，馬上就要開始了！”
電視畫面一轉。
從戰場切換到了夏國一家電視臺的演播廳。
一場關於這場戰爭的辯論節目，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我跟你們說，這仗根本就沒懸念！”
小矮正唾沫橫飛地對著鏡頭揮舞手臂。
“大歐羅巴聯軍，代表的是甚麼？是文明！是秩序！”
“你們看看約翰牛，曾經的日不落帝國！”
“再看看高盧雞，拿破崙的故鄉！還有漢斯貓，鋼鐵洪流的發源地！”
“哪個不是藍星上響噹噹的角色？”
“他們聯合起來，打一個區區塞國，那不跟玩兒一樣？”
小矮越說越激動。
“我把話放這兒了！三天！最多三天，塞國必敗！”
“要是塞國能撐過三天，我！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把演播室的地板舔乾淨！”
他拍著胸脯，一副信心爆棚的樣子。
秦軒看得直樂，抓起一把瓜子，嗑得更起勁了。
“這傻缺哪兒找來的？”
趙清雪被他逗笑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別胡說，好好看。”
電視裡，坐在小矮對面的，是夏國著名的軍事專家，老張。
面對小矮的叫囂，老張只是平靜地推了推眼鏡。
“戰爭，不是簡單的國力對比。”
“蘇熊當年夠強吧？折戟在阿富羊的山溝裡。”
“白頭鷹不可一世吧？不也灰頭土臉地滾了回去。”
“以小博大的戰例，在人類歷史上，數不勝數。”
“外來者，想在別人的土地上，輕易取得勝利，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張的話不疾不徐，但擲地有聲。
“所以，我投塞國贏。”
小矮當場就炸了。
“老張！你這是甚麼邏輯？”
“哎喲喂，你這是在侮辱我們觀眾的智商！”
其他幾個公知專家也紛紛下場，加入了對老張的圍攻。
“張老師，時代變了，現在是資訊化戰爭！”
“就是，代差！懂嗎？代差！塞國拿甚麼跟人家打？”
“我看啊，塞國連一天都撐不住！”
演播廳裡吵成了一鍋粥。
美女主持人眼看場面快要失控，趕緊出來打圓場。
“各位老師都稍安勿躁。”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嘛。”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您也可以進入我們的網址。”
“參與我們的投票，為您支援的一方投上寶貴的一票！”
螢幕下方，一個連結彈了出來。
支援大歐羅巴聯軍的票數，正在飛速上漲。
而支援塞國的，寥寥無幾。
秦軒撇了撇嘴。
趙清雪倒是有些擔心。
“看樣子，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塞國啊。”
秦軒摟住她的肩膀，嘿嘿一笑。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
演播廳裡的辯論，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也就在這時。
大歐羅巴聯軍的航空母艦上，燈火通明。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所有單位注意！空中行動，現在開始！”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
甲板上，一架架塗著約翰牛和高盧雞國徽的艦載機，發動機噴射出熾熱的尾焰。
“彈射準備！”
“準備完畢！”
“放飛！”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
第一架陣風戰鬥機，被蒸汽彈射器猛地拋向空中，瞬間消失在漆黑的夜幕裡。
緊接著。
第二架，第三架……
一架又一架的艦載機，從不同的航母上呼嘯而起。
組成龐大的攻擊機群，朝著塞國的方向撲去。
與此同時。
大歐羅巴大陸的眾多空軍基地裡，也是一片繁忙。
一排排幻影2000、陣風戰鬥機，總計超過二百多架，陸續點火，滑向跑道。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響徹了整個基地。
它們依次升空，在夜空中匯合，形成了更加恐怖的空中打擊力量。
在它們身後，五十架次的各式轟炸機，也慢悠悠地跟了上來。
它們的任務，是在戰鬥機掃清障礙後，對塞國的重要目標進行地毯式轟炸。
大歐羅巴聯軍總指揮部裡。
一群高階將領，正點著香菸，看著大螢幕上的實時動態。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輕鬆與自信。
為了彰顯正義與透明，他們甚至沒有對隨軍記者做任何隱瞞。
一名聯軍指揮官，指著巨大的電子沙盤，意氣風發地對記者們介紹著。
“各位請看。”
“我們的第一波空中打擊，將徹底摧毀塞國所有的空軍力量和防空陣地。”
“預計在三小時內，我們將完全掌握制空權。”
“隨後。”
他拿起一根指揮棒，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箭頭。
“我們部署在邊境的七十萬陸軍，將兵分七路，發動閃電戰！”
“以裝甲部隊為先導，徹底擊潰塞國所有的地面抵抗力量！”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記者們的鏡頭，忠實地將這一切，直播給了全世界。
……
塞國總統府，依舊燈火通明。
武總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臉色凝重地望著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一場決定國家命運的血戰，即將在這片夜幕下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