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總統低吼道。
“全世界都會看到，白頭鷹最引以為傲的海上霸權，正在被動搖！”
“我的支援率會暴跌！我的政治對手會把我撕成碎片！”
他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白頭鷹的海上霸主地位，決不能在他任內受到挑戰！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萊溫！”
他衝著門外喊道。
萊溫立刻推門進來：“總統先生，有甚麼吩咐？”
“給我接通紐波特紐斯造船廠！我要和他們的廠長通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懷特總統拿起話筒，壓抑著怒火。
“先生，你現在應該在船廠裡吧？”
電話那頭的廠長顯然有些受寵若驚：“是的，總統先生！請問您有甚麼指示？”
“指示？”
懷特總統冷笑。
“我只是想問問，當你們拿著國會批下的天價預算。”
“為福特級的技術難題焦頭爛額的時候，知不知道夏國人，已經準備一步登天了？”
廠長那邊陷入了沉默，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懵了。
“總統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不明白？”
懷特總統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電磁彈射！全電推進！夏國人的新航母已經把這兩樣東西都搞出來了！”
“而你，拿著全世界最多的錢，卻連一個可靠的彈射器都造不出來！”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
“明天早上，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一份報告！”
“立刻申請一百億鷹幣的專項資金！給我一邊加速研發，一邊把航母的殼子給我造起來！”
“燒錢也好，加班也好！我只有一個要求！”
懷特總統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必須！一定！要趕在夏國人的新航母下水之前，讓我們的福特二號艦形成戰鬥力！”
“如果做不到，你就給我滾蛋！”
“不只是滾蛋，我會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任何跟造船有關的生意！”
“啪嗒。”
電話被重重結束通話，紐波特紐斯造船廠的廠長，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讓他幾乎窒息。
他知道，懷特總統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福特二號艦不能在他任期內趕上夏國人的進度，自己真的會完蛋。
不，是整個紐波特紐斯造船廠，都會跟著他一起完蛋！
“瘋了！”
廠長喃喃自語，拿起桌上的水杯，手卻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地。
福特級的技術問題有多嚴重，他比誰都清楚。
電磁彈射器就是個無底洞，吞噬了無數資金和工程師的心血。
結果換來的是一個動不動就趴窩的嬌貴小姐。
現在，總統居然要求，在技術完全沒有突破的情況下，直接上馬二號艦？
還要把那個只存在於PPT裡的“全電推進”也給裝上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話按鈕。
“把航母總師給我叫來！”
“還有所有部門的主管，立刻到會議室開會！”
幾分鐘後，造船廠的最高階別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廠長將總統的命令原封不動地傳達了一遍。
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
頭髮花白的航母總師第一個拍案而起。
“廠長，你確定沒有聽錯嗎？”
“在現有技術完全不成熟的情況下，強行上馬二號艦？”
“這根本不是造船，這是在造一個漂在海上的巨大棺材！”
“福特一號的問題還沒解決完呢！我們連彈射器都搞不定，現在還要加上全電推進？”
“總統先生是想讓我們的航母在海試的時候直接癱在海上，成為全世界的笑柄嗎？”
一位負責動力系統的工程師也激動地站了起來。
“總師說得對！全電推進，理論上很美好，但實際操作起來，問題比電磁彈射只多不少！”
“我們連實驗資料都少得可憐，怎麼敢直接用在航母上？”
“這是對上千名海軍士兵的生命不負責任！”
“這是犯罪！”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幾乎要把會議室的屋頂掀翻。
廠長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他等所有人都發洩得差不多了，才用嘶啞的聲音開口。
“先生們，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清楚其中的風險。”
他環視一圈，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但你們以為，我有的選嗎？”
“這是總統的命令。”
“他為甚麼這麼著急，你們心裡沒數嗎？”
廠長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夏國人！是夏國人！”
“他們的隱身戰鬥機首飛，已經讓總統在全世介面前丟盡了臉面！讓我們的盟友們人心惶惶！”
“現在，他們的新航母又要下水了！電磁彈射！全電推進！每一樣都打在我們的臉上！”
“總統需要一艘更強大的航母，來穩住局面，來告訴全世界，白頭鷹依舊是海洋的霸主！”
“他需要福特二號艦，來鞏固他的支援率，堵住他政治對手的嘴！”
“所以，這不是一個技術問題，先生們。”
廠長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是一個政治任務！”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工程師們面面相覷，臉上的憤怒漸漸變成了無奈。
他們是科學家，是工程師，但他們首先是白頭鷹帝國的公民。
他們明白，當國家利益和技術風險擺在一起時，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可是……錢呢？”總師沙啞著嗓子問。
“就算我們願意冒險，沒有錢，一切都是空談。福特一號已經快把海軍的預算榨乾了。”
“錢不是問題。”
廠長終於丟擲了那個無法拒絕的籌碼。
“總統特批了……一百億鷹幣！”
“專項資金！”
“嘶——”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工程師的眼睛都亮了。
剛才還激烈反對的眾人，此刻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咳……”總師清了清嗓子，重新坐了下來。
“如果……資金能夠完全到位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我們可以先並行推進。”
他沉吟著說。
“先把航母的船體和那些我們已經掌握的成熟技術部分先造起來。”
“反正船殼子在哪兒造都是造。”
“至於電磁彈射和全電推進系統，我們可以利用這筆錢，組建最頂尖的團隊。”
“一邊研發，一邊預留出安裝的空間和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