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一聽,眉頭緊皺。
“胡說八道!”
“礁石怎麼會變大?”
他一把奪過望遠鏡,湊到眼前。
當他的視線,落在遠處那片“陸地”上時。
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望遠鏡裡的畫面,顛覆了他的認知。
昨天還只是一個巴掌大的礁盤。
現在,赫然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島嶼!
上面甚至能看到模糊的沙灘輪廓。
“這……這不可能!”
排長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到地上。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
沒錯!
就是那片礁石!
可它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快!快!”
排長急得團團轉。
“衛星電話!馬上給司令部打電話!”
“我要立刻向上級彙報!”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當晚。
夏國電視臺的晚間新聞,準時播出。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正是那位昨天登上新造陸地的美女記者。
她站在演播室裡,表情端莊,語氣沉穩。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最近,關於南兔子海某海域出現大面積陸地的訊息,引起了廣泛關注。”
“許多人都在猜測,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專家們一致認為,這其實是一種罕見的自然現象。”
“在特定的風向、洋流作用下。”
“海底的沙石,經過長時間的堆積。”
“最終形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這片陸地。”
鏡頭切換,播放了一段她昨天在“新島”上的採訪畫面。
畫面裡,她腳踩沙灘,背景是無垠的海面。
“大家看,我腳下這片土地。”
“正是自然之力,所創造的奇蹟。”
“這再次證明了,大自然的神奇與偉大。”
演播室裡,美女記者繼續說道。
“當然,除了自然奇觀。”
“我們也要關注到,近期在蘇伊士運河地區。”
“海盜活動日益猖獗,給過往商船帶來了巨大威脅。”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打擊海盜,維護航運安全。”
“是所有負責任的國家,都應該承擔的義務。”
“我們夏國,歷來致力於維護地區和平穩定。”
“絕不會容忍任何形式的破壞行為。”
雖然沒有明說,但明眼人都聽得出來。
她口中的“海盜”,可不是一般的海盜。
而是那些,打著各種旗號。
甚至“合法”頒發“私掠許可證”。
縱容手下海盜,四處劫掠商船的“白頭鷹”!
這波操作,簡直是高階黑。
既解釋了“自然現象”,又順帶敲打了某些國家。
猴國。
總統府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小阮總統死死地盯著螢幕上夏國新聞的回放,那張清秀的女記者面孔,在他看來,面目可憎。
“自然現象?”
“海風吹拂,沙石堆積?”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牆壁。
“砰!”
水晶菸灰缸四分五裂,碎片濺了一地。
“放他媽的屁!”
小阮總統胸口劇烈起伏,雙眼佈滿血絲。
他想起了自己國家的填海史。
那是一部用血淚和汗水書寫的辛酸史。
幾十年來,他們動員了無數漁民,用最原始的辦法。
一船一船地從陸地上運石頭,運沙子。
小心翼翼地傾倒在南兔子海的礁盤上。
試圖把那些小得可憐的礁石,一點點擴大。
可結果呢?
辛辛苦苦填了幾個月,一場颱風,一場大浪,就能把所有努力全部捲走。
幾十年下來,耗費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
最終,也只是把幾個礁盤,勉強擴大了幾畝地而已。
幾畝地!
人家夏國呢?
一夜之間!
搞出來一個二百平方公里的巨型島嶼!
二百平方公里啊!
這是甚麼概念?
比他媽的好幾個城市都要大!
小阮總統只覺得心臟一陣絞痛,眼前陣陣發黑。
他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周圍的幕僚、部長、將軍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臉色比紙還白。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一個戴著眼鏡的幕僚,聲音發抖地說道。
“總……總統先生。”
“夏國有了第一座島,就一定會有第二座,第三座……”
“他們會把整個南兔子海,都變成他們的內湖!”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位老將軍,面色凝重地站了起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他指著地圖上的那個新出現的光點,聲音沙啞。
“一座二百平方公里的島嶼,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可以修建大型軍用機場!”
“可以起降重型轟炸機,可以部署最先進的隱身戰鬥機!”
“他們的戰機,從這裡起飛,半個小時內,就能覆蓋我們所有的沿海城市!”
“我們的領空,對他們來說,將再無秘密可言!”
巨大的恐慌,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每個人都感覺脖子上,懸了一把鋒利的刀。
……
與此同時。
腳盆雞國,首相官邸。
海大首相跪坐在榻榻米上,手裡端著一杯剛剛沏好的抹茶。
他面前的電視螢幕上,同樣在播放著夏國的新聞。
當聽到“自然現象”四個字時,他端著茶杯的手,輕微地抖了一下。
滾燙的茶水灑出來,落在他手上,他卻毫無察覺。
整個房間裡,鴉雀無聲。
看著那個美女記者,腳踩在鬆軟的沙灘上,背後是藍天碧海。
那片“奇蹟之地”,在他們眼中,卻是一個噩夢的開端。
“首相閣下……”
一名官員打破了沉寂,他的聲音乾澀。
他走到一張巨大的世界海圖前,用一根紅色的鐳射筆,在上面畫出了一條線。
那條線,從馬六甲海峽延伸而出,穿過南兔子海,最終抵達腳盆雞國的港口。
而那個新出現的大島,就坐落在這條線的正中央!
“這是我們的海上生命線。”
官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百分之八十的石油,百分之九十的礦產,都是透過這條航線運回國內的。”
“現在……現在……”
他沒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現在,夏國在這條生命線上,安插了一把巨大的鎖。
他們隨時可以鎖上。
海大首相緩緩放下茶杯,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未來的景象。
腳盆雞國的商船,在經過那片海域時,都要看夏國人的臉色。
一旦兩國關係緊張,夏國只需要一個藉口。
比如“軍事演習”,比如“打擊海盜”。
就能輕易地切斷腳盆雞國的經濟命脈。
這是鈍刀子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