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到了。
螢幕上，那片被火光與濃煙籠罩的天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道刺目的白色尾跡！
那些尾跡，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從地面拔地而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
精準地追上了那些不可一世的白頭鷹戰機！
轟！
一架剛剛投下炸彈，正在拉昇的F-35，被白色尾跡追上，瞬間凌空爆炸！
轟！轟！轟！
緊接著，如同被點燃的鞭炮，更多的戰機在空中化為煙花。
那些被譽為“空中幽靈”，號稱無法被任何雷達鎖定的B-2隱形轟炸機。
此刻卻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被那些白色死神精準地點名。
一架……十架……一百架！
螢幕的角落裡，代表著被擊落敵機的計數器，正在以一個令人心膽俱裂的速度瘋狂跳動！
“不……不可能……”
大布總統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我們的電子戰機呢？我們的干擾呢？為甚麼……為甚麼會被鎖定？！”
他身後的聯軍將軍們，同樣面如死灰，渾身顫抖。
“是……是‘衛士’！是東風軍工的‘衛士’防空導彈！”
“情報不是說，他們只有幾十套嗎？！為甚麼……為甚麼會有這麼多！”
螢幕上，戰局已經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白頭鷹引以為傲的空中猛禽，此刻卻像是被獵槍瞄準的呆頭鵝，毫無還手之力，成片成片地從空中墜落。
一千七百多架！
那是白頭鷹帝國最精銳的空軍力量！
是他們維護全球霸權的鐵拳！
是耗費了上萬億軍費，凝聚了無數頂尖科技的結晶！
現在，它們就在全世界的面前，在數萬民眾的眼前，被當成煙花，一架接一架地放掉了！
“完了……”
大布總統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彷彿能聽到自己血管裡血液瘋狂奔湧的聲音，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名垂青史的偉大總統？
不。
他將成為白頭鷹歷史上，貢獻出最大軍事慘敗的總統！
他將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他將成為那個親手葬送了白頭鷹霸權地位的……千古罪人！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噗——”
一股極致的腥甜湧上喉頭，大布總統再也壓抑不住，猛地張開嘴。
一口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狂噴而出，染紅了面前的演講臺。
他的眼前一黑，身體失去了所有力氣。
在無數聲尖叫與驚呼中，這位剛剛還在暢想超級帝國時代的總統。
就這麼雙眼翻白，直挺挺地朝著後方栽倒下去。
“總統先生！”
“快！叫救護車！！”
“上帝啊！！”
現場瞬間大亂！
特勤人員蜂擁而上，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一幕。
“爸！！”
人群中，一個年輕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拼命擠開人群，衝上了演講臺。
正是大布總統的兒子，小布。
他一把抱住已經昏死過去的父親，看著他嘴角的血跡，淚水瞬間決堤。
“醫生！醫生在哪裡！”
小布抱著父親冰冷下去的身體，那張年輕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名為“仇恨”的情緒。
救護車淒厲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在醫護人員將大布總統抬上擔架的混亂中，小布緊緊握住父親的手。
他看著父親蒼白如紙的臉，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哭著發誓。
“爸……你放心……”
“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一定會當上總統，洗雪今日的恥辱！”
就在擔架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原本已經昏厥的大布總統，竟奇蹟般地睜開了眼縫。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地抓住兒子的手腕，嘴唇翕動。
“復……仇……”
兩個字，深深烙印在了小布的靈魂深處。
伊拉駱駝國，前線指揮部。
臨時搭建的裝甲指揮車內，洋溢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薩爾圖總統剛剛結束了面向東方的叩拜，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
他揮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自己的貼身秘書。
然後用微微顫抖的手，撥通了一個跨越萬里的加密電話。
“嘟……嘟……”
電話只響了兩聲，便被迅速接起。
“喂。”
一個年輕、沉穩，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僅僅是這一個字，就讓薩爾圖渾身一激靈，剛剛還挺直的腰桿，瞬間就矮了三分。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話筒雙手捧起，恭敬地湊到嘴邊。
“秦……秦先生！不！秦董！”
薩爾圖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有些變調。
“是我！是我啊！伊拉駱駝國的薩爾圖！”
電話那頭的秦軒似乎輕笑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是你，薩爾圖總統，恭喜你，打了一場漂亮的防守反擊。”
這句平淡的誇獎，落入薩爾圖的耳中，卻不亞於天神降下的綸音！
“不不不！這都是您的功勞！是您的東10和武九！拯救了我！”
薩爾圖的語氣已經近乎語無倫次。
“從今天起！不，從我見識到您神蹟的那一刻起！我薩爾圖，就是您最虔誠的追隨者！”
“以後您別叫我甚麼總統了，您就叫我……叫我小薩！”
指揮車裡，一旁的貼身秘書聽到這個稱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薩？
這還是那個在中東地區說一不二，敢跟白頭鷹硬碰硬的鐵腕總統嗎？！
秦軒在那頭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淡然接受了這個稱呼。
“可以，小薩。”
“你的反擊時機抓得很好，打了白頭鷹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只是第一步。”
聽到秦軒要指點自己，薩爾圖立刻屏住了呼吸，同時瘋狂給秘書使眼色。
那秘書也是個機靈人，趕緊掏出小本本，準備記錄“神諭”。
“秦董您請講！小薩洗耳恭聽！”
秦軒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洞穿戰場的冰冷。
“空軍的慘敗，會讓白頭鷹陷入混亂，但他們的戰爭機器一旦全力開動，依舊非常可怕。”
“他們接下來，一定會發動地面戰爭。”
“你要做的，不是和他們決一死戰，而是……拖。”
“拖？”薩爾圖有些不解。
“對，拖。”秦軒的聲音裡透著玩味。
“把他們精銳的陸軍，牢牢地拖在你們伊拉駱駝的沙漠裡，拖入巷戰的泥潭裡。”
“利用你熟悉地形的優勢，跟他們打游擊，打消耗戰。”
“最好，能打個十年八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