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位將軍爭得面紅耳赤，誰都想搶下這個“頭彩”。
在他們看來，誰第一個上，誰就能穩穩地拿到這顆將星。
“肅靜！”
劉總參謀長一聲低喝，帳篷內才逐漸安靜下來。
趙九功滿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渾濁的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精光。
“既然大家都想上，為了公平起見，抽籤決定吧。”
他揮了揮手，一名參謀立刻捧著一個抽籤箱走了上來。
箱子裡，有二十個一模一樣的乒乓球，但只有一個上面用紅漆畫了標記。
將軍們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個紅色的抽籤箱。
彷彿裡面裝著的不是乒乓球，而是他們的未來。
抽籤開始。
將軍們按照部隊番號，依次上前。
“不是我……”
“唉，可惜了！”
“媽的，就差一點！”
一個個將軍抽完，都是一臉的失望和懊惱。
很快，就輪到了聶少江。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伸進了抽籤箱。
當他拿出那個乒乓球時，整個帳篷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手上。
只見那雪白的球體上，赫然印著一個鮮紅的標記！
抽中了！
“哈哈！是老聶！”
“老聶，你這運氣，真是絕了！”
周圍的將軍們發出一陣羨慕又嫉妒的感嘆。
聶少江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著手中的紅球，剛才那個第一個站出來質疑的西北猛將，此刻臉上滿是狂喜。
他猛地抬頭，挺直了胸膛，對著趙九功大聲敬禮。
“報告首長！西北第一甲級裝甲師，請求出戰！”
聲音洪亮，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
趙九功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命令，西北第一甲級裝甲師，作為‘利刃-2023’演習紅軍先鋒。”
“於一小時後，向指定區域發起進攻！”
“任務目標：在四十八小時內，全殲藍軍第一合成營！”
“是！”
聶少江高聲應道，領了命令，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帳篷。
帳篷外，他師部的參謀長和警衛員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聶少江出來，參謀長連忙迎了上去。
“師長，怎麼樣？演習任務是……”
聶少江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用力一揮手。
“通知下去！全師一級戰備！他孃的，老子的中將軍銜，來了！”
……
帳篷內。
隨著聶少江的離開，趙九功也站起了身。
“走吧，我們也去總指揮廳，看看這場好戲。”
他對宗局座和劉總參謀長說道，嘴角那抹莫名的笑意，越發濃郁。
一行人魚貫而出，只留下剩下的十九位少將，在帳篷裡面面相覷。
羨慕，寫在每個人的臉上。
“唉，讓老聶這小子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是啊，一個師打一個營，這不是閉著眼睛都能贏嗎？”
“估計等我們抽完煙，老聶的捷報就傳來了。”
一個將軍酸溜溜地說道，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特供香菸，給旁邊的人散了一圈。
“不好說。”
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將軍，突然開口。
他接過煙，卻沒有點燃，只是放在指間慢慢轉動著。
“你們不覺得……趙老今天的樣子，很奇怪嗎？”
他的話，讓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下去。
“他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這位將軍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這顆將星，我總覺得，沒那麼好拿。”
一陣沉默。
遠處，裝甲車和坦克的引擎轟鳴聲，已經隱隱傳來。
那個拿著煙的將軍，突然感到寒意。
他下意識地想把煙點上，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為何，竟在微微發抖。
……
演習區域的邊緣，一片茂密的原始叢林中。
第一合成營，代號“孤狼”。
此刻，這頭孤狼正靜靜地舔舐著自己的爪牙，等待著狩獵的時刻。
營指揮部，設在一個天然的巖洞裡，外面用偽裝網和植被遮蓋得嚴嚴實實。
“師長，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紅軍先鋒部隊的情報。”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正是第一合成營的中校指揮官，趙清雪。
她身著筆挺的作訓服，英姿颯爽，正指著面前一塊電子戰術板，對身邊的參謀秦軒說話。
在合成營，由於秦軒的特殊地位和無人能及的戰術能。
趙清雪私下裡習慣用“師長”這個稱呼來調侃他，既是尊重也是一種旁人不懂的親暱。
秦軒的目光，落在戰術板上。
上面清晰地羅列著西北第一甲級裝甲師的全部編制和主要裝備型號。
“99A主戰坦克，04A步兵戰車，07式自行榴彈炮……”
秦軒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過，嘴裡唸叨著這些裝備的名稱。
旁邊的幾個連長面面相覷，臉上都有些凝重。
這裝備列表，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全是國內最頂尖的陸戰裝備，隨便拉出來一個團，都夠他們這個小小的合成營喝一壺的。
現在，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整編師！
“怕了？”
秦軒抬起頭，掃了一眼手下的連長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報告！不怕！”
幾個連長立刻挺直了胸膛，大聲回答。
“怕也沒用。”
秦軒笑了笑，將戰術板的畫面一轉，切換成了一張裝備效能對比圖。
“聶少江的這個第一裝甲師，號稱‘西北狼’，看著是挺唬人。”
他的手指，點在了04A步戰車那一欄。
“但是，再厲害的狼，也有自己的短板。”
“他們的資訊化程度，比我們，至少落後半代。”
“尤其是他們的戰場態勢感知系統和火控系統，存在一個致命的極限。”
秦-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極限，就是五十公里。”
“一旦超過這個距離，他們的雷達和觀瞄系統，就會變成睜眼瞎。”
“而我們的火炮，有效射程是多少？”
他看向炮兵連長。
炮兵連長立刻回答。
“報告！我們的PLZ-07式122毫米自行榴彈炮，最大射程二十七公里！”
“使用增程彈，可以達到四十公里！”
“火箭炮呢？”秦軒又問。
“PHL-11式122毫米輪式火箭炮，最大射程五十公里！”
秦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