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的臉上寫滿了不甘。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這場代理人戰爭。
將全世界的資本和注意力都吸引過來,順便拖垮蘇熊帝國這個老對手。
同時,也能借此機會,遏制住夏國那令人心驚膽戰的發展勢頭。
可現在看來,計劃完全跑偏了。
蘇熊是拖住了,可夏國非但沒被影響,反而利用這個視窗期,發育得更加恐怖了。
戴眼鏡的幕僚沉默片刻,還是決定說出那個殘酷的現實。
“總統先生,我們之前試圖在夏國周邊建立包圍圈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懷特的臉色更加難看。
“為甚麼?那些小國不是一直都很聽我們的話嗎?”
戴眼鏡的幕僚苦笑了一下。
“此一時,彼一時了。”
“夏國的實力增長太快,快到讓所有鄰居都感到害怕。”
“他們的新式戰機,新式軍艦,還有……根據最新情報。”
“他們那個被命名為‘大運十’的運輸機平臺,已經秘密改裝出了軍用型號。”
“我們的盟友很清楚,跟我們合作,或許能得到一些經濟援助。”
“但如果得罪了夏國,他們可能連明天都看不到。”
“在生存面前,他們選擇了……務實。”
懷特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戴眼鏡幕僚的話,很精準戳在他的神經上。
現在的夏國,就是那隻越來越強壯的巨獸。
而白頭鷹,似乎已經快要拉不住這條鎖鏈了。
“難道……就真的拿他們沒辦法了嗎?”
懷特不甘地低吼。
“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步步追上來,然後……取代我們?”
“取代”這個詞,讓他渾身一顫。
白頭鷹的霸主地位,絕對不容許任何人挑戰!
辦公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懷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最後,落在了牆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上。
他的視線,從夏國本土,緩緩移動,越過廣闊的海洋。
最終,停留在一個狹長的,如同咽喉般的水道上。
蘇伊士運河。
突然。
他的眼睛亮了。
一種瘋狂而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既然……我們無法在他們家門口圍堵他們。”
懷特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蘇伊士運河的位置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為甚麼……不把戰場,拉到我們選擇的地方呢?”
其他幕僚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瞬間明白了甚麼,眼中閃過駭然。
“先生,您的意思是……”
“沒錯。”
懷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獵手般的光芒。
“夏國是世界工廠,他們百分之八十的出口貿易,還有大量的能源進口,都要經過這條航線。”
“蘇伊士運河,就是他們的生命線!”
“如果我們在這裡,給他們設一個局呢?”
其他幕僚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們可以製造一場不大不小的危機,比如……海盜,或者一場區域性衝突。”
懷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夏國的商船隊一旦受阻,他們的經濟就會受到重創。”
“以他們現在的行事風格,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戴眼鏡幕僚下意識地接話:“他們……會派出艦隊,護航!”
懷特打了個響指。
“他們一定會派出他們那支嶄新的,引以為傲的遠洋艦隊!”
“他們急於向世界展示自己的肌肉,證明自己有能力保護海外利益!”
“而當他們的艦隊浩浩蕩蕩地開到地中海,遠離本土,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海域……”
懷特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
“那裡,有我們的第五艦隊,有我們最先進的航母戰鬥群!”
“那裡,遍佈著我們的軍事基地和盟友!”
“那將是一場……甕中捉鱉的好戲!”
其他幕僚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他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總統手指點中的位置。
這個計劃太過瘋狂,也太過歹毒!
“先生,可是……我們怎麼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艦隊派到那麼遠的地方?”
“我們總不能直接挑釁吧?”
其中一個幕僚的聲音有些發乾。
直接軍事挑釁,那就是戰爭。
現在誰也不想跟夏國這個體量的國家直接開戰,那後果誰也承受不起。
“誰說要我們親自下場了?”
懷特鬆開手指,慢悠悠地走回辦公桌後。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份被雪茄燻得微微發黃的舊檔案。
“有些古老的東西,雖然佈滿了灰塵,但在特定的時候,依然能派上大用場。”
他將檔案拍在桌上。
封面上,幾個燙金大字已經有些斑駁。
《私掠許可證授權法案》。
幕僚們完全沒搞懂總統的意思。
只有一位頭髮花白的商務部長,在看清那幾個字後,臉色瞬間變了。
“總統先生!您……您該不會是想重啟《私掠許可證》吧?”
“這……這不就是國家授權的海盜行為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
“說得那麼難聽幹甚麼。”
懷特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甚麼叫海盜?那是犯罪。”
“我們這是……授權私人船隻,在特定時期,對敵對國家的船隻進行捕押和攻擊。”
“這是寫在我們憲法裡的權力!”
懷特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想看,我們只需要頒佈一道總統令,宣佈重啟這項古老的權力。”
“然後,就會有無數渴望財富的‘冒險家’,開著他們的武裝民船,湧向蘇伊士運河。”
“我們甚至不需要給他們一分錢,他們會自己解決裝備和人手。”
“而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懷特的眼神變得銳利。
“所有懸掛著夏國旗幟的商船!”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計策,簡直是絕了!
既能精準打擊夏國的經濟命脈,又完全不用白頭鷹官方出一兵一卒!
到時候,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是他們在背後搞鬼,可誰也拿不出證據!
“太妙了!這招簡直是神來之筆!”
“夏國人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在商業規則之外,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對付他們!”
幕僚們興奮地議論起來,臉上的憂慮一掃而空。
“可是,先生!”
商務部長急切地站了出來。
“那些亡命徒,他們哪裡分得清甚麼夏國船,甚麼盟友船?”
“一旦失控,他們會攻擊所有過往的船隻!”
“那會引發全球航運的恐慌,我們所有的盟友都會向我們抗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