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兩百米！”
機艙裡，一名軍官下意識地報著滑跑距離。
就在他報出“兩百米”的瞬間！
黑色戰鬥機那充滿科幻感的機頭，猛地向上一揚！
整個機身以一個極其優雅而又充滿暴力美感的姿態，脫離了地面！
起飛了！
僅僅滑跑了二百米！
這是一個足以讓全世界所有航空專家都為之瘋狂的數字！
然而，這還沒完。
離地之後，黑色戰鬥機並沒有像普通飛機那樣平緩爬升。
而是幾乎以一個七十度的恐怖角度，如同發射的火箭一般，直刺蒼穹！
機尾那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天空中劃出了兩道絢爛而又致命的軌跡。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隨即，那個黑點也消失不見，徹底融入了蔚藍的天空。
整個京城國際機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論是專機上的各國政要，還是候機樓裡的媒體記者。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那架飛機消失的方向，久久無法回神。
一時間，“白頭鷹一號”專機內，死寂仍在蔓延。
那名之前還信誓旦旦，嘲諷夏國人只會造模型的將軍，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爛泥一樣癱在座位上。
他的瞳孔渙散，嘴裡無意識地重複著那幾個字。
“不可能……絕不可能……”
“反重力引擎？等離子發動機？這違反了我們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
他的喃喃自語，在寂靜的機艙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諷刺。
沒有人理會他。
或者說，沒有人有精力去理會他。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自詡見多識廣的政要和幕僚。
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用那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反覆摩擦，碾壓，直到粉碎。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懷特總統緩緩挺直了僵硬的背脊，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
他沒有去看那個已經精神崩潰的將軍，而是轉向了自己的參謀長，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將軍。”
“給我一個解釋。”
參謀長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嘴唇蠕動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釋？
拿甚麼解釋？
告訴總統，夏國人掌握了天頂星科技嗎？
告訴他，我們引以為傲的F-22猛禽，在那架黑色怪鳥面前，可能連個玩具都算不上嗎？
這種話，他怎麼敢說出口！
看著參謀長那張憋成了豬肝色的臉，懷特總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猛地一拍扶手！
“廢物！”
“一群廢物！”
“我們每年投入上萬億的軍費，養著全世界最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結果呢？”
“結果就是，我們被人家甩開了整整一個時代！”
“甚至更多！”
懷特總統的聲音在咆哮，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的虛弱感。
他想起了幾個小時前，在簽約儀式上，各國代表那一張張熱情的笑臉。
他想起了自己當時心中的得意。
他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全域性的棋手，用一份看似公平的協議，將所有人都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
可現在他才明白。
自己，連同整個白頭鷹帝國，都只是人家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不，連棋子都算不上。
頂多算是個……添頭。
一個秘書官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低聲問道：“總統先生，那……我們和夏國簽署的那些協議……”
“還……還生效嗎？”
懷特總統猛地轉過頭，眼神兇狠地盯著他。
“你說呢？”
“當著全世界的面簽下的協議，你想讓我現在就撕毀它嗎？”
“然後讓白頭鷹帝國，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讓那些剛剛和我們站在一起的盟友，立刻跑到夏國人那邊去？”
秘書官嚇得一哆嗦，連連後退，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懷特總統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發火沒有任何意義。
協議不能撕。
至少現在不能。
一旦撕毀，白頭鷹的國際信譽將徹底破產，那些牆頭草一般的盟友會毫不猶豫地倒向夏國。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末日。
“既然夏國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懷特總統睜開眼。
“那就先把那頭該死的熊，給我徹底按死！”
“傳我的命令！”
“‘西伯利亞寒流’計劃，全面提速！”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蘇熊帝國境內，燃起熊熊大火！”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既然無法阻止夏國崛起，那就必須在夏國徹底消化完這次的技術成果之前，掃清另一個障礙，整合整個西方的力量。
只有這樣，未來或許還有……對抗的可能。
機艙的另一頭，與這邊的劍拔弩張不同，氣氛卻顯得有些……輕鬆。
第一夫人希拉，正優雅地靠在窗邊。
“萊溫。”
希拉輕聲呼喚著自己的秘書。
“夫人，您有甚麼吩咐？”
年輕的秘書萊溫立刻走了過來，恭敬地問道。
“去給我拿一瓶82年的香檳，再加一條羊絨毛毯。”
希拉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想……我需要好好睡一覺。”
萊溫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外面那緊張的氣氛，又看了看希拉夫人。
這種時候……喝香檳睡覺？
是不是有點……
但她不敢多問，只能低下頭。
“好的，夫人。”
……
與此同時。
遙遠的蘇熊帝國，克里姆林宮。
戈爾總統正一臉陰沉地看著桌上剛剛傳真過來的一疊照片。
照片的清晰度極高，是從不同角度拍攝的。
正是那架在京城國際機場起飛的黑色戰鬥機！
那充滿科幻色彩的流線型機身，那獨特的無尾翼設計，以及照片下方附帶的、由間諜衛星捕捉到的那兩道刺眼的幽藍色尾焰……
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戈爾的心上。
“我們的T-50專案，進行到哪一步了？”
戈爾頭也不抬，冷冷地問道。
站在他對面的一名克格勃高階官員，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報告總統同志，T-50驗證機……預計明年才能完成首次試飛。”
“明年？”
戈爾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
“就算它明年能飛，你覺得……它能比得上照片上的這個東西嗎？”
那名官員的頭垂得更低了，不敢說話。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