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已經徹底亂套了。”
“高盧雞和漢斯貓的通脹率已經突破了6%,牛牛國更慘,直接衝上了10%。”
“至於其他小國,有些甚至已經達到了20%!”
“整個西方世界,都陷入了瘋狂的通貨膨脹!”
“因為物價飛漲,各地已經爆發了大規模的抗議和罷工浪潮,社會秩序正面臨著嚴峻的考驗。”
懷特的手,開始抖了。
他看著報告上那些刺眼的紅色數字,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百分之九的通脹……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物價飛得比火箭還快,意味著民眾手裡的鈔票正在迅速貶值。
意味著貨架上的商品越來越貴,也越來越少。
意味著他這個總統的支援率,將會斷崖式下跌!
“為甚麼?!”
懷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秘書長。
“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秘書長深吸一口氣,苦澀地解釋道:“原因……還是出在他們身上。”
“我們對他們的全面制裁,雖然重創了他們的經濟,但也……也引火燒身了。”
“他們為了反擊,大幅削減了對外的能源和原材料出口。”
“尤其是天然氣和石油。”
“還有那群蠢貨對他們的能源依賴太深,現在被卡住了脖子,整個工業體系都快要停擺了。”
“能源價格一漲,所有東西的價格,自然也就跟著水漲船高。”
懷特臉色鐵青。
他當然知道這一點,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還有呢?”
“還有……他們。”秘書長補充道。
“現在他們的糧食出口已經完全停滯。”
“他們是有名的大糧倉,他們的糧食出不來,糧價立刻就開始暴漲。”
“再加上各國因為恐慌,開始瘋狂囤積各種物資,從糧食到礦產,甚麼都囤。”
“多重因素疊加之下,就引發了這場全球性的通貨膨脹。”
秘書長頓了頓,又舉了幾個更慘的例子。
“還有那三個地方,因為之前跳得最歡。”
“被他們第一個斷了供,現在國內的物價已經漲上了天,民眾連麵包都快吃不起了。”
“至於他們……現在已經徹底崩潰,貨幣變成了廢紙。”
“整個國家退回到了以物易物的原始階段。”
聽著秘書長的彙報,懷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玩火的孩童,本想燒掉對手的房子,結果卻點燃了整片森林,連帶著把自己的家也給圈了進去。
這個本身沒有錯。
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反噬來得如此猛烈,如此迅速!
民眾可不管甚麼大國博弈,他們只關心自己的錢包,關心自己能不能買得起麵包和牛奶。
如果連肚子都填不飽,他們絕對會用選票,把他這個總統給掀下臺!
“必須……必須想辦法把通脹壓下去!”
懷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立刻!馬上!”
秘書長一臉為難:“我們已經試過了,加息、收緊貨幣,能用的金融手段都用了,但效果……微乎其微。”
“這次的問題,根子不在金融,而在供給。”
“是市場上的商品不夠了!”
商品不夠了……
供給……
懷特靠在椅背上,大腦飛速運轉。
問題的根源,是資源短缺。
現在最根本的辦法,就是向市場投放海量的商品,滿足民眾的需求。
可現在,全世界的工廠都因為原材料短缺和價格暴漲而叫苦不迭,產能大受影響。
去哪裡找那麼多商品?
等等……
商品?
懷特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他猛地想起了剛才那份關於夏國的情報。
暖水瓶、臉盆、衣服、鞋子……
海量的……小商品!
那些他們根本看不上眼,覺得不值一提的東西,不正是現在市場上最稀缺的民生用品嗎?
那是不是……也能用來穩住我們自己的市場?
一個荒唐,卻又無比誘人的念頭,從懷特的心底裡冒了出來。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表情變幻不定,時而憤怒,時而掙扎,時而無奈。
整個西方世界的工廠都在為能源和原材料發愁。
唯獨夏國……
他們似乎完全不受影響,依舊能開足馬力,生產出無窮無盡的輕工業品。
這一刻,懷特終於明白了。
為甚麼這些人敢用那些“不值錢”的小商品去換他們的工業家底。
因為在眼下這個特殊的時期。
這些能維持民生的“小商品”,其戰略價值,甚至已經超過了那些高精尖的武器!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之後,懷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而屈辱的光芒。
他看著自己的秘書長,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緩緩開口。
“去……”
“幫我聯絡一下……夏國的大使。”
“總統先生,您……您確定嗎?”
秘書長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動聯絡夏國?
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不等於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白頭鷹……認輸了嗎?!
“這絕對不行!”
旁邊的一位情報高官也立刻站了出來,情緒激動地反駁道。
“我們才是西方世界的領袖!”
“如果我們向夏國低頭,那我們建立起來的整個制裁大熊的同盟,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我們的盟友會怎麼看我們?他們會覺得我們背叛了他們!”
“背叛?”
懷特抬起頭,猩紅的眼睛裡滿是嘲諷。
“那我們的盟友,能給我們提供足夠的麵包和牛奶嗎?”
“他們能幫我們把該死的通脹壓下去嗎?”
情報高官瞬間語塞,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懷特冷笑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煩躁地在辦公室裡踱步。
“別跟我提甚麼狗屁的陣營!也別提甚麼盟友!”
“民眾的肚子都快填不飽了,他們隨時可能衝進國會山,把我們所有人都吊死在路燈上!”
“到了那個時候,盟友能救我們的命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變成了咆哮。
“現在,唯一能救我們的,只有夏國!”
“只有他們那無窮無盡的,我們以前根本看不上眼的廉價商品!”
懷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這個決定一旦做出,將會引來無數的非議和攻擊。
他甚至可能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白頭鷹歷史上第一個向東方大國“屈服”的總統。
但……他別無選擇!
比起虛無縹緲的歷史評價,他更關心自己能不能安穩地做完這個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