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部長一臉的苦澀,攤開雙手。
“我們的經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國庫裡連給士兵們下個月發薪水的錢都快湊不齊了!拿甚麼去打仗?”
“一旦開戰,大歐羅巴和白頭鷹必然會全面制裁我們,到時候……”
他沒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到時候,這個國家會比現在爛得更快。
戈爾總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頭扎進了兩難的絕境。
打,國家經濟可能立刻崩盤。
不打,這個偉大的聯盟,這個他為之奮鬥了一生的帝國,就會在他手裡四分五裂。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一艘正在沉沒的巨輪上,無論堵哪個窟窿,都會有更多的海水從別的地方湧進來。
然而,就在他天人交戰,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的時候。
一個比波羅的海三國脫離,更加致命一百倍的訊息,傳來了。
“總……總統先生……”
一名秘書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如紙,手裡的檔案都拿不穩了。
“出……出大事了!”
“烏二毛……烏二毛國……”
“他們……他們也宣佈了!”
“甚麼?!”
戈爾總統猛地睜開眼,一把揪住秘書的衣領。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烏二毛……剛剛,他們的總統發表電視講話,宣佈脫離蘇熊,並且也向大歐羅巴遞交了入盟申請!”
轟!
整個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感覺腦袋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嗡嗡作響。
如果說,波羅的海三國的離去,只是讓蘇熊帝國斷了三根手指。
那麼,烏二毛的背叛,就等於是直接把蘇熊的心臟給活活掏了出來!
那可是烏二毛啊!
帝國最重要的糧倉!最重要的重工業基地!黑海艦隊的母港!
那裡生活著幾千萬和他們同根同源的兄弟民族!
失去了烏二毛,蘇熊帝國將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帝國!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戈爾總統鬆開秘書,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想不通,那個前幾天還在向自己表忠心,信誓旦旦說要與聯盟共存亡的烏二毛總統。
怎麼會突然在背後捅出這最致命的一刀!
電視被換了一臺新的。
畫面上,烏二毛總統正站在藍黃色的旗幟前,慷慨激昂地發表演說。
“……為了自由,為了未來,我們選擇走自己的路!”
“我們渴望加入大歐羅巴的大家庭,成為文明世界的一份子!”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聽著這些背叛的言語,戈爾總統眼中的疲憊,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再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傳我命令!”
戈爾總統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總參謀部,國防部,克格勃……”
他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軍方和情報部門的巨頭。
“命令西南方面軍、黑海艦隊、空降兵部隊,立刻採取行動!”
“目標,烏二毛首都,基蘭市!”
“我要你們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攻進基蘭,控制所有戰略要地!”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最後的命令。
“活捉那個叛徒!”
“是!”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反對。
所有將領齊刷刷地立正敬禮,眼神中燃燒著同樣憤怒的火焰。
隨著戈爾總統一聲令下,沉睡的戰爭機器,瞬間被喚醒。
龐大的紅色帝國,露出了它在末路前,最猙獰的獠牙!
訊息一出,整個世界都瘋了!
誰也沒想到,蘇熊帝國竟然真的敢開戰!
而且,開戰的物件,不是那三個最先跳反的波羅的海小國,而是體量龐大、作為帝國核心的烏二毛!
這完全不合常理!
大歐羅巴聯盟總部,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剛剛還在新聞釋出會上意氣風發的盟主,此刻正對著電話那頭的白頭鷹總統大吼。
“你們的情報部門是幹甚麼吃的?!”
“為甚麼會這樣?他們怎麼敢直接打烏二毛?”
“我們根本沒有準備好!我們的軍隊……我們的軍隊根本無法和蘇熊的鋼鐵洪流正面對抗!”
前一秒還在舉杯慶祝,下一秒就發現對方直接掀了桌子,還掏出了一把槍。
大歐羅巴的政客們,第一次感受到了甚麼叫真正的恐懼。
他們吹噓了那麼多年的強大武力,在蘇熊帝國不計後果的雷霆一擊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而最懵圈的,莫過於烏二毛國總統本人。
他站在自己的總統府裡,聽著窗外隱隱傳來的防空警報聲,整個人都傻了。
為甚麼?
為甚麼打我?!
那三個波羅的海小國先跳的反,你不去打他們,調轉槍口來打我這個跟風的?
這不公平!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就在蘇熊帝國的鋼鐵洪流滾滾向前,整個大歐羅巴都瑟瑟發抖的時候。
世界的另一極,白頭鷹帝國,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新上任的懷特總統,正翹著二郎腿,一臉輕鬆地看著電視上關於蘇熊入侵烏二毛的緊急新聞。
他的前任,可憐的登特總統,因為在波斯灣戰爭中被秦軒和他的東風軍工耍得團團轉。
不僅損失了天價的軍備,更是丟盡了白頭鷹帝國的臉面。
最終在一片罵聲中,灰溜溜地下了臺。
而懷特,正是踩著登特的失敗,成功上位的。
“總統先生,大歐羅巴聯盟的盟主電話已經打來八次了。”
“他希望我們能立刻履行盟友職責,派兵支援烏二毛,共同對抗蘇熊的侵略。”
新任的國防部長,一臉嚴肅地彙報道。
“派兵?”
懷特總統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他關掉電視,從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遠處的方尖碑。
“為甚麼要派兵?”
他轉過身,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商人般的精明和狡詐。
“讓我們計程車兵,去為烏二毛人流血?”
“去和蘇熊那群瘋子硬碰硬?”
“先生們,我們是政客,不是慈善家。”
懷特總統攤開雙手,臉上帶著嘲弄的微笑。
“登特那個蠢貨,就是因為總想著當世界警察,才會在波斯灣栽了那麼大的跟頭。”
“現在,輪到我們了,我們得學聰明點。”
“蘇熊想要烏二毛,那就讓他拿去。”
“大歐羅巴想要抵抗,那就讓他們自己去抵抗。”
“我們要做甚麼?”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們甚麼都不做。”
“不,準確地說,我們不派一兵一卒。”
“但是……”
懷特總統的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