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司令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低沉而有力。
“總統先生,我認為,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瓦良葛號航母,絕不能落到夏國人手裡!”
“我建議,立刻命令第六艦隊出動,在地中海或者大西洋上,對那艘船進行攔截!”
“我們可以宣稱,它攜帶了違禁武器,或者乾脆就說,它不具備遠洋航行的能力,會對國際航道構成威脅!”
司令的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只要把它攔下來,後續怎麼處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大布總統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併未消退。
他看了一眼地圖,手指在上面重重劃過。
攔截?
說得輕巧!
“司令,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陸軍現在還在伊拉駱駝國那個該死的沙漠裡陷著!”
“每天的軍費開銷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現在跟夏國人直接在海上翻臉?你是想讓我們同時在兩條戰線上開戰嗎?!”
“國會那幫蠢貨會撕了我的!”
大布總統煩躁地揮了揮手。
直接動用武力,是下下策。
風險太大,代價太高。
更何況,對方不是甚麼小國,而是同樣擁有核武器的夏國。
一旦擦槍走火,後果不堪設想。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布總統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黑海。
他的手指,緩緩地移動,最終停留在一個狹窄的水道上。
土雞海峽。
那是黑海通往地中海的唯一出口。
大布總統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不能親自下場。
但是,他可以找個代理人。
“給克林打電話。”
大布總統的聲音冰冷得不帶感情。
“讓他立刻飛去土雞國。”
“告訴他們的總統埃爾,我不管他用甚麼理由,必須把夏國的船,給我死死地釘在黑海里!”
“永遠!”
……
土雞國,首都安卡拉。
總統府內,埃爾總統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的對面,白頭鷹國大使克林,正翹著二郎腿,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傳達著來自大洋彼岸的“旨意”。
“總統先生,我想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克林大使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甚至沒有正眼看埃爾。
“瓦良葛號,不能透過土雞海峽。”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埃爾總統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
“大使先生,這……這恐怕不符合國際海洋法公約吧?”
“土雞海峽雖然由我們管轄,但我們有義務保證所有非戰時船隻的自由通行權。”
“如果無故攔截夏國的船隻,會引發嚴重的外交糾紛……”
埃爾試圖講道理。
他當然知道白頭鷹不好惹。
可是,那個能把尼古拉耶夫造船廠連鍋端的夏國人,就很好惹嗎?
他剛剛收到情報,那個叫秦軒的男人,不僅買走了航母。
還把近千名專家打包帶走,讓白頭鷹、高盧雞、約翰牛三國代表當場吃癟。
這種手腕,這種魄力,簡直聞所未聞!
現在讓他去攔這個煞星的船?
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兩邊都是巨頭,他誰也得罪不起啊!
“外交糾紛?”
克林大使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他放下咖啡杯,身體前傾,一雙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埃爾。
“總統先生,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夏國能給你甚麼?一點可憐的貿易訂單嗎?”
“你別忘了,貴國去年向我們申請的五十億美金低息貸款,現在還在審批流程裡。”
“總統先生的位子,想必也需要這筆錢來穩固吧?”
埃爾的心猛地一沉。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克林大使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他壓低了聲音,像魔鬼在低語。
“而且,我聽說……令公子最近在高盧雞的巴黎,玩得很開心啊。”
“他對那些未成年的金髮姑娘,似乎有著特別的偏好?”
“這種事情,要是被媒體捅出去……我想,對總統先生您的聲譽,會是毀滅性的打擊吧?”
轟!
埃爾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凝固。
連這件事……他們都知道?!
他們不僅知道,還把它當成了威脅自己的籌碼!
無恥!卑鄙!
埃爾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想拍案而起,想指著克林的鼻子怒罵,想把這個傲慢的混蛋趕出去。
但他不能。
他身後,是整個國家。
他腳下,是萬丈深淵。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名助手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部正在通話的手機。
“總統先生……是……是來自高盧雞的電話……”
助手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們說……說大公子他……他被抓了!”
手機從助手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埃爾總統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克林。
克林大使重新靠回沙發上,臉上掛著勝利者般的微笑,攤了攤手。
“你看,總統先生。”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埃爾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所有的憤怒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死一般的灰敗。
他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
“我……同意。”
伊斯坦布林海峽,風平浪靜。
瓦良葛號靜靜地停泊在近海。
秦軒站在艦島上,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角,表情無悲無喜。
他身後,鄭雄剛剛結束通話了電話,臉色有些難看。
“秦軒,土雞那邊……把咱們的通行申請給駁回了。”
鄭雄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理由呢?”秦軒頭也沒回,淡淡地問道。
“理由很可笑。”鄭雄自嘲地笑了笑。
“他們說,海峽最近正在進行航道疏浚,而且前段時間有艘貨輪沉了,需要打撈,暫時禁止任何大型船舶透過。”
這種鬼話,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每年從這裡透過的十萬噸級巨輪不知凡幾,怎麼偏偏到了瓦良葛號這裡,就又是檢修又是沉船了?
秦軒轉過身,看著自己的老朋友。
“是白頭鷹吧。”
他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鄭雄沉重地點了點頭。
“埃爾總統的秘書在電話裡暗示了,這件事,他們做不了主。”
“需要白頭鷹點頭才行。”
“媽的!”鄭雄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這幫混蛋,打不過你,就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他孃的噁心!”
秦軒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憤怒。
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