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噸位！標準排水量不能低於一萬噸，滿載排水量，必須超過一萬兩千噸！”
“我們要的是能橫跨大洋的遠洋主力艦，不是在澡盆裡打轉的小舢板！”
“第二！火力！艦艏和中部的垂直髮射單元，總數不能低於112個！”
“而且必須是冷熱共架的用垂髮！我們要能裝填防空、反潛、對陸攻擊在內的所有型號導彈！”
“第三！雷達！我要全世界最先進的有源相控陣雷達！”
“必須是S波段加X波段的雙波段！”
“探測距離要足夠遠，精度要足夠高，要能同時跟蹤和打擊數百個空中和海面目標！”
“第四！動力！必須是全燃聯合動力，最高航速不能低於30節！”
“續航力，不能低於一萬海里！我們要確保我們的艦隊，能抵達世界任何一個角落！”
“第五！隱身！從艦體設計到上層建築，必須進行全面的隱身最佳化！雷達反射面積要降到最低！”
“第六……”
劉司令一口氣說出了十幾項苛刻到極致的要求，每一項，都直指當今世界軍艦技術的最高峰。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所有人都被劉司令這堪稱“喪心病狂”的指標給鎮住了。
這哪裡是造一艘驅逐艦？
這分明是想一步到位，直接造出一艘領先全世界的科幻戰艦！
秦軒的下屬在一旁飛快地記錄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終於，劉司令說完了。
他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盯著秦軒，聲音帶著祈求。
“秦軒……這些……這些能做到嗎？”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秦軒身上。
面對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秦軒會怎麼回答？
只見秦軒平靜地看著下屬記錄完畢的文件，臉上沒有任何為難之色。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劉司令，又緩緩落回到螢幕上那艘充滿科幻感的戰艦藍圖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緩緩開口。
“劉司令，您的要求……”
他頓了一下。
“還是太保守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被徹底擊碎。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保守了？
這還保守了？！
劉司令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
他剛剛報出的那些指標，哪一個不是當今世界最頂尖的技術？
哪一個不是他們夢寐以求，卻又覺得遙不可及的巔峰？
一萬兩千噸的滿載排水量！
一百一十二個通用垂髮單元！
雙波段有源相控陣雷達！
全燃聯合動力！
全面隱身設計！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來一項，都足以讓任何一個海軍強國為之側目。
他把這些全部組合在一起，自認為已經是在獅子大開口，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
結果到了秦軒這裡，只換來一句雲淡風輕的……
太保守了？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劉司令的嘴唇哆嗦著，通紅的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想反駁，想質問，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只是他，海軍方面的其他專家和將領，此刻也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甚至開始懷疑，秦軒是不是根本不懂海軍裝備，只是在這裡信口開河，吹牛不打草稿。
然而，秦軒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劉司令，您的眼光，不應該只盯著現在。”
秦軒的手指，在螢幕上那艘充滿科幻感的戰艦輪廓上輕輕一點。
“我們現在立項，從設計、建造到海試、服役，形成完整的戰鬥力，至少需要五到八年，甚至更久。”
“我們必須考慮，八年之後，十年之後，甚至二十年之後，我們的對手會擁有甚麼樣的戰艦？世界會是甚麼樣的格局？”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們造的，不是一艘用來追趕的軍艦。”
秦軒的目光掃過全場，眼神平靜而深邃。
“我們要造的，是能夠領先一個時代，並且在未來二十年內。”
“都足以定義‘主力驅逐艦’這個概念的規則制定者。”
規則制定者！
這五個字，讓劉司令渾身劇震！
他那因為激動和困惑而有些混亂的思緒，彷彿被一道閃電瞬間劈開！
是啊！
他只想著追上，想著超越，想著把鷹醬海軍最先進的伯克級驅逐艦踩在腳下。
可秦軒想的，卻是直接制定下一代的遊戲規則！
這是何等的氣魄！
何等的雄心！
秦軒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一萬兩千噸的滿載排水量，確實不小。”
“但要容納我們未來的新概念武器以及更全面的作戰單元，這個噸位，只能說是剛剛夠用。”
“我的建議是，標準排水量一萬三千噸，滿載排水量，奔著一萬五千噸去設計。”
“我們必須為未來的升級改造，留出足夠的冗餘。”
一萬五千噸！
劉司令的眼皮狂跳。
那已經不是驅逐艦了，那是巡洋艦的級別！
“其次，垂直髮射單元。”秦軒繼續道，“112個，看起來很多。”
“但未來的海戰，是飽和攻擊的時代。我希望這個數字，能提升到128個，甚至更多。”
“而且，必須是我們東風軍工即將推出的，口徑更大、相容性更強的‘一坑四彈’通用垂髮。”
“雷達，雙波段是基礎。但我要的，是整合在一體化桅杆內的綜合射頻系統。”
“將雷達、通訊、電子戰等所有天線，全部整合進去，實現真正的全方位隱身和電磁相容。”
“動力，全燃聯合可以，但我們要用我們自己的，最新一代燃氣輪機，熱效率要達到世界第一！”
“隱身，不僅僅是外形最佳化，所有的武器裝置，包括導彈發射箱、近防炮。”
“甚至救生艇，都必須進行內埋或遮蔽處理。雷達反射面積，要做到驅逐艦的大小，漁船的訊號。”
“還有……”
秦軒一條條地說著，每一條，都是在劉司令那“喪心病狂”的指標上，又進行了一次“喪心病狂”的拔高！
會議室裡，已經聽不到呼吸聲了。
如果說劉司令的清單是想造一艘科幻戰艦。
那秦軒現在描述的，就是一艘來自未來的銀河戰艦！
這……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終於，秦軒說完了。
他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劉司令，微微一笑。
“劉司令，這樣的指標，您還滿意嗎？”
劉司令張了張嘴，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