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董！您太客氣了！應該我們去拜訪您的！”
他早就聽說了這位新老闆的傳奇事蹟，只是沒想到本人竟然如此年輕。
“陳老客氣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秦軒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掃過他身後那些同樣不安的研究員。
“我知道，讓大家離開奮鬥了一輩子的地方，背井離鄉來到北方，心裡肯定會有顧慮。”
“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證，東風給不了你們別的，但絕對能給你們一個施展才華的平臺！”
秦軒側過身，指向不遠處一棟被幕布遮蓋的龐大建築群。
“陳老，各位專家，與其聽我說，不如親眼去看一看。”
“我為你們準備的，小小的‘見面禮’。”
在秦軒的帶領下，陳昊等人懷著疑惑和好奇，走向了那片神秘的廠區。
當工作人員扯下巨大的幕布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陽光下，一座佔地超過三百畝，充滿了現代感和科幻氣息的龐大廠房，展現在眾人面前！
嶄新的玻璃幕牆，寬闊到足以讓重型卡車並排行駛的內部通道。
一排排已經安裝到位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全新數控機床和生產裝置！
“這……這是……”
陳昊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身後的研究員們，更是爆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們之前待的那個西南所，是甚麼樣子的？
一個破舊的小院，幾棟五十年代的蘇式小樓，下雨天屋頂還會漏水。
做實驗的裝置，很多都是修修補補用了幾十年的老古董。
經費更是少得可憐，連買臺新電腦都要打好幾遍報告。
可眼前這是甚麼？
這是天堂嗎？
和這裡一比，他們以前待的地方，簡直就是個手工作坊！
“秦董……這……這都是給我們的？”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研究員，聲音顫抖地問道，眼眶已經紅了。
“當然。”
秦軒笑了。
“這裡，就是我們東風軍工集團，全新的直升機研發中心和總裝廠房。”
“以後，這裡就是各位的家。”
“哇——！”
人群中，幾個年輕的研究員再也忍不住，激動地歡呼起來。
而陳昊，以及他身邊那幾位白髮蒼蒼的老專家，卻是老淚縱橫。
一輩子了！
他們搞了一輩子的直升機研究，就沒見過這麼闊氣的陣仗！
他們畢生的夢想，就是有一個不受干擾經費充足，裝置先進的環境去追趕那些航空巨頭。
沒想到，在職業生涯的末期，這個夢想，竟然以一種如此夢幻的方式實現了！
“秦董……我……我陳昊……”
陳昊擦著眼淚，激動地握著秦軒的手。
“我代表西南所三百多號人，謝謝您！您放心！”
“我們這把老骨頭，就是拼了命，也一定為您把直升機造出來！”
“陳老言重了。”
秦軒扶住他，“我們進去看。”
走進廠房，眾人再次被內部的景象所震撼。
總工程師秦飛，正帶著工人們在緊張地除錯著一條全新的脈動式生產線。
秦軒直接將陳昊等人帶到了廠區中央的設計中心。
“陳老，別急著感動。”
秦軒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真正的好東西，在這裡。”
他開啟了中央主控臺的超大螢幕，將武直10的完整三維結構圖，調了出來。
“這是我初步設計的一款武裝直升機，代號‘武飛10’，還請各位專家斧正。”
瞬間，所有研究員的目光，都被螢幕上那架充滿了殺戮氣息的武裝直升機吸引了過去。
陳昊更是第一時間就衝到了螢幕前，整個人彷彿被磁鐵吸住了一般。
“這……這外形……”
陳昊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彷彿在撫摸著模型的稜角。
“多面體設計，傾斜的垂尾，旋翼和機身的連線處做了隱身處理天吶！這是隱身設計！”
作為夏國最頂尖的專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架直升機設計理念的超前之處！
在九十年代，全世界都還沒有成熟的直升機隱身技術！
而眼前這份設計圖，已經將隱身概念貫徹到了每一個細節！
“不止……”
另一位專家死死盯著參數列。
“五葉主旋翼！串列式座艙！短翼下有四個掛點……這火力配置，太豪華了！”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移動到配套裝備那一欄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時刻停止了。
螢幕上，一個造型奇特的頭盔設計圖被單獨放大。
下面標註著一行小字。
“一體化視覺化瞄準頭盔顯示系統。”
“功能：飛行員視線鎖定、火控聯動、戰場資料實時投射、增強現實……”
陳昊的手指停在螢幕前，劇烈地顫抖著，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良久。
“呼……”
陳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的不敢置信，都一併排出體外。
他顫抖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再次看向秦軒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年輕有為的企業家，也不再是看一個慷慨解囊的大金主。
那眼神裡，充滿了敬畏，甚至……是朝聖般的狂熱！
“秦董……”
陳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您……您這份圖紙，已經不能用‘先進’來形容了。”
“在藍星軍工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任何一個新專案，如果採用的全新技術超過了20%。”
“那這個專案的失敗率，就會呈幾何倍數地攀升。”
“這是鐵律！”
陳昊的語氣斬釘截鐵，那是無數次失敗和血淚教訓總結出來的公理。
他目光再次回到螢幕上那架充滿未來感的“武飛10”上，眼神裡的狂熱幾乎要溢位來。
“可是您這兩款武裝直升機，無論是基礎版的，還是這款加強版的。”
“採用的全新技術，恐怕已經超過了60%！”
“60%啊！”
“這在任何一個國家的軍工專家看來，都是瘋了！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但是……”
陳昊話鋒一轉，指著螢幕上的三維結構圖，每一個細節都讓他心潮澎湃。
“您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技術難點，全都用一種我們……我們想都想不到的方式，給解決了！”
“這……這已經不是SSS級設計師能做到的事情了……”
“秦董，您……您到底是甚麼人？”
陳昊問出了在場所有研究員的心聲。
他們一輩子都在跟圖紙和資料打交道，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眼前這份設計圖，究竟意味著甚麼。
那不是一張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