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你先冷靜點。”
“我知道這個數字很嚇人，但你要明白，我們打造的不是九十年代的軍隊。”
“而是屬於二十一世紀，甚至是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的頂尖資訊化部隊。”
“機械化，就是燒錢。”
“資訊化，更是吞金巨獸。”
秦軒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一分錢，一分貨。這五個億砸下去，我能保證，這個營的戰鬥力。”
“足以碾壓當今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同等規模，甚至是師級規模的部隊。”
“而且……”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這只是我們自己內部的成本價。”
“如果這套‘王者’系列拿出去外銷，你猜價格會是多少？”
“翻一倍，是友情價。翻兩倍，是正常價。”
“遇到中東那群狗大戶，不翻個三四倍，都對不起我這兩天掉的頭髮。”
趙清雪呆呆地看著秦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的腦子徹底亂了。
五個億的成本，十個億的友情價，二十個億的正常價……
這傢伙，究竟是在造武器，還是在印鈔票？
過了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苦笑著說道：“就算你說的都對。”
“可……可這五個億，我們從哪弄來？西南軍部一年的所有經費加起來，都不到這個數。”
“山人自有妙計。”
秦軒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那臺紅色的內部電話上。
那是一條可以連線到夏國最高指揮中樞的專線。
趙清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甚麼。
“你要……給我爸打電話？”
秦軒拿起話筒，遞到她面前，眨了眨眼。
“或者，你來打？”
趙清雪看著近在咫尺的話筒，彷彿看到了一個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趙清雪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那不是電話，那是一座直通夏國權力之巔的火山。
而秦軒現在，正要把這座火山給點燃。
“我……我不敢……”
她的聲音都在打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開甚麼玩笑？
為了一個營的編制，去跟夏國軍方最高層要五個億？
這要是換個人，別說打電話了，光是動了這個念頭，都得被當成瘋子送去精神病院！
看著她嚇得小臉發白的樣子，秦軒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收回遞出去的話筒，自己拿了起來，熟練地按下了幾個數字。
“嘟……嘟……”
聽筒裡傳來沉悶的等待音，每一下，都像是重錘敲在趙清雪的心臟上。
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連呼吸都忘了。
很快，電話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哪位？”
“趙老，是我，秦軒。”
秦軒的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跟鄰家大爺打招呼。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秦軒？你小子，怎麼想起用這條線給我打電話了？”
趙九功的聲音裡，多了好奇。
這條專線，是最高階別的通訊線路，專門用於處理最緊急、最重大的軍情。
秦軒雖然有許可權，但自從航母專案交接後，他還是第一次主動打過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嘛。”
秦軒笑了笑，開門見山。
“趙老，我剛幫清雪把她那個機械化合成營的全套裝備方案設計完了。”
“哦？”
趙九功的興趣一下子被提了起來。
“這麼快？說說看。”
“從單兵外骨骼、頭盔顯示系統，到連排級的突擊車、無人機、自行火炮。”
“再到營級的指揮中心、電子戰模組、後勤保障單位，全部打包，我稱之為‘王者’系列。”
秦軒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傳了過去。
“所有裝備圖紙現成，供應鏈也是現成的。”
“只要資金到位，一個月內，我給你湊出第一個‘王者局’，隨時可以拉出去打演習。”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清雪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爺爺此刻正坐在書房裡，眉頭緊鎖，消化著這驚人的資訊。
一個月！
湊出一個全新的，成體系的機械化合成營？
這是甚麼概念！
要知道，夏國軍隊的機械化改革喊了這麼多年。
之所以步履維艱，除了缺錢，更缺的就是成體系的設計和快速生產的能力！
許久之後，趙九功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
“編制怎麼說？”
“以清雪原先的那個營為基礎，八百人標準。”
“下轄三個合成連，一個炮兵連，一個支援保障連，外加一個營部直屬的偵察與電子對抗排。”
秦軒對答如流。
“這個營，我希望由清雪來帶隊。她是軍人，最懂一線需要甚麼。”
“由她來指揮第一支資訊化部隊，最合適不過。”
聽到這話，趙清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秦軒，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他竟然直接向爺爺舉薦了自己！
這不僅僅是信任，這是一種將自己夢想託付給她的至高榮譽！
電話那頭的趙九功又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孫女的夢想是甚麼，也知道她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讓她帶隊，可以。”
趙九功的聲音裡，帶著欣慰。
“不過，你小子鋪墊了這麼多，該說正事了吧？需要多少支援？”
來了！
趙清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秦軒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
“不多。”
“啟動資金，五個億。”
“……”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趙清雪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過了足足十幾秒，趙九功那帶著極度壓抑的震驚的聲音才傳過來。
“多……多少？！”
“五個億，夏國幣。”秦軒重複了一遍，彷彿在說五百塊錢一樣輕鬆。
“秦軒！”
趙九功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怒氣。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五個億！”
“去年我們全軍的總軍費才二百九十個億！你一個營就要花掉將近百分之二？”
“這筆錢批下來，其他軍區，其他專案，怎麼辦？都停了給你讓路嗎？！”
老爺子是真的有點動怒了。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是要把國庫給搬空！
然而，面對趙九功的雷霆之怒，秦軒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