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雲城。
秦軒回到家時，別墅裡燈火通明。
妻子趙清雪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一本軍事雜誌，神情專注。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清冷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回來了？”
“嗯。”
秦軒換了鞋，走到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今天這麼累？”
趙清雪放下雜誌，伸手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
“還好，就是想你了。”
秦軒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
趙清雪的嘴角微微翹起，沒有說話，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了。
片刻後，秦軒似乎恢復了些精神，直起身子。
“我還有點工作，去書房處理一下。”
“我給你煮杯咖啡吧。”
“好。”
書房裡，秦軒攤開幾張剛剛畫好的圖紙。
圖紙上，是一種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展示過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武器。
那是一門巨大的火炮，被巧妙地固定在一輛重型卡車的底盤上。
炮管修長，姿態昂揚，彷彿隨時都能向天空發出致命的咆哮。
他拿起筆，在圖紙的角落裡，標註上一行行關鍵的資料。
當趙清雪端著咖啡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她的目光，瞬間被書桌上的圖紙吸引了。
作為一名曾經的優秀軍人，她對武器有著天然的敏感。
“這是……甚麼？”
她放下咖啡，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張圖紙。
圖紙的標題欄上，寫著一行字：PCL-XXX型，155毫米榴彈卡車重炮（外貿版）。
“卡車炮？”
趙清雪的眼中閃過訝異。
把笨重的155毫米榴彈炮，裝在卡車上？
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天才！
她的目光迅速下移，開始尋找最關鍵的效能引數。
“有效射程：七十公里？”
趙清雪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清冷的聲線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七十公里！
這是甚麼概念？
現役主流的155毫米榴彈炮，哪怕用上最先進的底排增程彈，射程也就在四十公里左右徘徊。
這一下子，直接提升了將近一倍！
“定價……兩百萬白頭鷹幣？”
她看到了圖紙右下角的建議售價，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價格，相較於那些動輒五六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履帶式自行火炮，簡直就是白菜價！
如此恐怖的效能，配上如此“親民”的價格……
趙清雪幾乎可以預見到，一旦這東西推向國際市場，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那些第三世界的國家，怕不是要瘋搶！
“這只是猴版。”
秦軒喝了一口咖啡，雲淡風輕地說道。
“猴版？”
趙清雪愣了一下，隨即看到了他手邊壓著的另一張圖紙。
她連忙拿了過來。
標題幾乎一樣，只是“外貿版”三個字，變成了“自用版”。
而下面的引數，則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有效射程……一百公里？！”
趙清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一百公里！
這已經超出了常規火炮的範疇，幾乎摸到了戰術導彈的門檻！
“這……這怎麼可能？”
她看向秦軒，眼神裡寫滿了震撼。
“常規增程彈，加上一點點小小的空氣動力學最佳化而已。”
秦軒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除了射程遠，它最大的優點，是機動性。”
“打了就跑，五分鐘內就能完成從停車、展開、射擊到撤離的全過程。”
“敵人的反炮兵雷達，連它的影子都摸不到。”
聽著秦軒的描述，趙清雪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一支由這種卡車炮組成的炮兵部隊，在廣袤的戰場上神出鬼沒。
它們在一百公里外，對著敵人的指揮部、機場、後勤中心，傾瀉下鋼鐵暴雨。
而當敵人好不容易鎖定了它們的位置，準備反擊時，它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簡直就是所有指揮官的噩夢！
“太強了……”
趙清雪喃喃自語。
“這還只是開胃小菜。”
秦軒笑了笑，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瘋狂”的光芒。
“等我把遠端箱式火箭炮畫出來，那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一鍵發射，三百公里內，寸草不生。”
趙清雪：“……”
她已經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來面對自己的丈夫了。
這傢伙的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甚麼怪物？
“等我把合成營的全套裝備都設計出來，給你在軍部要個編制。”
“拉一個營出來，你來當營長，怎麼樣？”
秦軒忽然湊到她耳邊，笑著說道。
“我……我來當營長？”
趙清雪的心，猛地一跳。
指揮一個裝備著這種劃時代武器的合成營？
只是想一想，就讓她熱血沸騰！
但隨即，她又冷靜了下來，擔憂地問道。
“可是……這得花多少錢啊？”
“光是這些卡車炮，一個營至少也要十八輛吧？”
“還有你說的火箭炮，再加上配套的指揮車、偵察車、彈藥車……”
“軍部不可能會批這麼多錢的。”
“不貴。”
秦軒擺了擺手，一臉的無所謂。
“一個基礎的合成營，兩三個億就差不多了。”
“錢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跟上面申請，搞一個軍事變革試點專案。”
“我們自己賺錢，自己研發，自己列裝，給全軍打個樣！”
趙清雪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
第二天，東風軍工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秦軒撥通了內線電話。
“老秦，老郭，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的聲音簡短而有力。
不到三分鐘，秦飛和叄義重工的廠長郭有江，就一路小跑地趕了過來。
“秦董，您找我們？”
兩人氣喘吁吁，神情卻都帶著期待。
每一次秦董這麼急著找他們，都意味著有天大的好事。
“看看這個。”
秦軒沒有廢話，直接將桌上的兩份圖紙推了過去。
秦飛作為總工程師，當仁不讓地第一個拿了起來。
“155毫米……卡車炮？”
只看了一眼標題，秦飛的眼睛就亮了。
作為搞技術的人，他瞬間就明白了這種設計的顛覆性所在。
將重炮與高機動底盤結合，這思路……簡直絕了！
當他看到下面一百公里的射程引數時，手都開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