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清楚地記得,再過十幾年,帝都的房價會飆升到一個何等恐怖的程度。
尤其是二環內的四合院,那更是寸土寸金,有價無市。
用未來的錢,來圓今天的夢。
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了。
“用國外的錢,給我們自己在帝都,安一個舒服的家。”
秦軒捏了捏妻子的臉蛋,心情大好。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秦軒就醒了。
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妻子,他躡手躡腳地起床,去院子裡打了一趟拳。
等他衝完澡回來,趙清雪也已經梳妝打扮妥當。
秦軒看得眼睛都直了。
“走吧,我的大美女,老公帶你買豪宅去!”
他笑著牽起她的手。
王浩的已經等在了門口。
“王浩,今天有個任務交給你。”
秦軒拉著趙清雪坐進後座。
“幫我在二環裡,找一套合適的四合院。”
“要乾淨,要敞亮,最好是獨門獨院,能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種。”
王浩發動汽車的手頓了一下。
買四合院?
這位這可真是……雷厲風行啊。
昨天說要去西南,今天就要在帝都買房。
這思維跳躍的,一般人還真跟不上。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咧嘴一笑。
“好嘞!”
“這事兒您交給我,算是找對人了。”
“二環裡哪家要賣房,哪傢什麼價,我門兒清!”
王浩顯得頗為得意。
“去年我小舅子結婚,就是我幫著在後海那邊淘換了一套小院,那叫一個敞亮。”
秦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沒想到王浩還有這本事。
“行,那就交給你了。”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房子要好,要讓我老婆住得舒心。”
“明白!”
王浩一腳油門,平穩地匯入了車流。
車子行駛在寬闊的長安街上。
忽然,前面一陣騷動,車速慢了下來。
一輛解放卡車停在路邊,幾個工人正七手八腳地往下搬著行李。
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正站在旁邊,焦急地催促著一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夫婦。
“爸!媽!你們快點啊!”
“趕不上飛機了!”
女人的聲音尖銳,帶著不耐煩。
“去鷹國的機票多難買啊!”
“我好不容易才在那邊找到工作,月薪兩千鷹幣!要是遲到了,工作丟了怎麼辦!”
“快快快!”
車窗外,那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了進來。
王浩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嘿,又一個削尖了腦袋往外跑的。”
秦軒沒有說話。
他收回視線,握緊了身邊趙清雪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
車子緩緩駛過那戶正在搬家的人家,繼續向前。
王浩的辦事效率,確實沒得說。
車子還沒開出長安街,電話就打了過來。
秦軒示意他接。王浩開啟了擴音,
“浩哥,您要的院子,我給您找著了!”
“就在一環,景山邊上,那位置,絕了!”
王浩眉毛一揚,來了興致。
“哦?多大的院子?甚麼來頭?”
“三進的大院子!聽說是前朝傳下來的貝勒府!那叫一個氣派!”
“房主急著出手,要價六百萬,說是今天就得定下來!”
電話裡的聲音充滿了興奮。
王浩捂住話筒,回頭看向秦軒,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秦哥,貝勒府!”
秦軒的眼中閃過訝異。
貝勒府?
這可不是普通的四合院了。
他衝王浩點了點頭。
王浩立刻對著電話說道。
“行,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看看。”
掛了電話,王浩一腳油門,方向盤一轉,熟練地拐進了一條古樸的衚衕。
車速慢了下來。
車子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座朱漆大門前。
門口蹲著兩隻半人高的石獅子,雖然經過了歲月的侵蝕,但那股威嚴的氣勢,依然還在。
門楣上沒有掛匾,但那股子皇家氣派,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這地方,確實不一般。
秦軒和趙清雪剛下車,那大門就從裡面“吱呀”一聲開啟了。
一個老頭探出頭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越野車,又看了看秦軒和趙清雪的穿著打扮,
原本有些警惕的眼神,瞬間變得熱絡起來。
“哎喲,是來看房的貴客吧?”
“快請進,快請進!”
老頭滿臉堆笑,熱情地將他們迎了進去。
“我姓周,你們叫我老周就行。”
王浩跟在後面,小聲對秦軒說。
“秦哥,這院子,看著就帶勁!”
秦軒不置可否,牽著趙清雪的手,
一進門,便是一座雕刻著福祿壽喜圖案的巨大影壁。
繞過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東西兩側是抄手遊廊,廊下的柱子和梁枋上,都繪著精美的彩畫,
雖然有些褪色,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富麗堂皇。
院子裡種著海棠和石榴樹,只是看起來有些疏於打理,顯得有幾分蕭索。
“這只是前院,用來會客和給下人住的。”
老周頭一臉自得地介紹著。
他領著三人穿過一道垂花門,進入了第二進院子。
“這正房,是以前王爺辦公和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您二位看這木料,都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冬暖夏涼。”
老周頭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著廊下的柱子,眼神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留戀。
趙清雪走到一扇雕花木窗前,指尖輕輕劃過上面繁複的紋路。
秦軒看著妻子的模樣,就知道她喜歡這裡。
他們又跟著老周頭看了後院,那是更加私密的內宅,有假山,有池塘,佈局精巧,別有洞天。
整個院子逛下來,格局方正,氣勢恢宏。
“怎麼樣,二位?”
老周頭搓著手,一臉期待地看著秦軒。
“這院子,在整個帝都,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沒等秦軒開口,趙清雪先輕聲問道。
“周大爺,這麼好的宅子,您為甚麼要賣掉呢?”
聽到這個問題,老周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
“不瞞二位說,我們家祖上,確實是鑲黃旗的大族。”
“只是……唉,一代不如一代了。”
“到了我這一輩,守著這麼個大宅子,連修葺的錢都快拿不出來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從正房裡傳了出來。
“爸!你跟他們廢話那麼多幹甚麼!”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她的打扮,和早上在長安街上看到的那個女人,幾乎一模一樣。
“合同簽了沒?錢拿到手了沒?”
“去白頭鷹國的機票都買好了,下午就得走!趕不上飛機你負責啊?”
女人一臉不耐煩,看著老周頭的眼神,充滿了埋怨。
老周頭被女兒說得滿臉通紅,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那女人又把目光轉向秦軒,上下打量了一番。
“喂,你們到底買不買?給個痛快話!”
“六百萬,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