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稍安勿躁。”
他緩緩走到那隻黑色手提箱前,手指在密碼鎖上輕輕撥動。
“我當然知道,波斯是我們最珍貴的朋友。”
“所以,給普通朋友的禮物,怎麼能拿來送給您呢?”
伴隨著清脆的解鎖聲,箱子被開啟了。
秦軒沒有直接展示裡面的東西,而是從中取出另一份檔案,
和之前給扎布的一樣,也是一張設計圖。
他走到莫先生面前,將圖紙,輕輕推了過去。
“這是我們專門為波斯……我們真正的朋友,準備的禮物。”
莫先生狐疑地低下頭。
當他的目光觸及圖紙的一瞬間,他整個人的身體,都猛地僵住了。
那同樣是一張坦克的設計圖。
但圖紙上的坦克,比“天啟四型”顯得更加小巧,更加緊湊。
它的炮塔線條流暢,車體低矮,充滿了速度感與靈動感。
一種與“天啟四型”的厚重霸氣截然不同的,屬於山地獵殺者的凌厲氣息,撲面而來。
莫先生的手,有些顫抖地指向圖紙上的代號。
“這……這是……”
秦軒的手指,在那個響亮的代號上,輕輕一點。
“天啟五型。”
“輕型主戰坦克。”
“它繼承了‘天啟’系列強大的火控系統與火炮威力,但在機動性上,做了極致的強化。”
“它的全重更輕,功重比更高,非常適合在貴國複雜的山地與丘陵環境中,
進行快速穿插與高地作戰。”
“您可以把它理解為……專門為波斯地形,量身定做的‘山地之王’。”
莫先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山地作戰!
這正是波斯國防軍最頭疼的問題!
他們現有的重型坦克,在那些崎嶇的山路上,簡直就是笨重的活靶子。
而這款“天啟五型”的設計理念,完美地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痛點!
秦軒看著他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丟擲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籌碼。
“莫先生。”
“這款‘天啟五型’輕型主戰坦克,以及它未來所有的升級型號……”
“在整個中東地區,我們承諾,只向波斯國……”
“獨家出售!”
獨家出售!
又是這四個字!
但這一次,它帶來的,是完完全全的驚喜與狂喜!
莫先生猛地抬起頭,他要的,就是這個!
他要的,就是這份獨一無二的尊重與誠意!
“秦先生!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秦軒的笑容,自信而真誠。
“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
莫先生猛地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把抓住秦軒的雙手,用力地搖晃著。
他臉上的笑容,比扎布剛才還要燦爛。
“秦!我的朋友!”
“二十億!不!我們追加預算!我們要比伊駱駝人買得更多!更好!”
會客室厚重的門,終於緩緩關上。
一位將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的天……”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抬手就去摸桌上的茶杯,結果摸了個空。
旁邊辦公室的年輕工作人員,連忙手腳麻利地給他續上一杯滾燙的熱茶。
“將軍,您喝水。”
“總算是送走這兩尊大神了。”
“我搞了半輩子外事接待,就沒見過把兩個死對頭安排在一個樓裡談判的。”
“剛才在門口,那倆人的眼神……我真怕他們當場掏出槍來!”
年輕的工作人員看向秦軒,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還是秦總工程師厲害。”
“三言兩語,就把這倆死對頭都給哄得服服帖帖的。”
“出門的時候,那個波斯國的莫先生,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將軍聞言,也轉頭看向秦軒,眼神裡的讚許幾乎要溢位來。
“小秦,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說實話,一開始我心裡真沒底。”
“你這手腕,不去外交部,真是屈才了。”
秦軒謙遜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將軍您過獎了。”
“這次能成,純屬僥倖。”
他拉開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後仰,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主要還是咱們的東西好。”
“而且,我抓住了他們的心理。”
將軍好奇地湊了過來。
“哦?甚麼心理?”
秦軒的指節,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面子。”
“不管是伊駱駝國的扎布,還是波斯國的莫先生,他們這次來,都揹著巨大的壓力。”
“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一批先進的武器裝備。”
“更需要的,是一份能帶回國內,向國民、向軍隊交代的,足夠風光的‘戰利品’。”
“天啟四型,就是給伊駱駝人準備的‘戰利品’,
足夠強大,足夠霸氣,能滿足他們所有的虛榮心。”
“但這份禮物,不能同樣送給波斯。”
“因為他們是‘最珍貴的朋友’。”
將軍聽到這裡,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所以,你準備了天啟五型?”
“沒錯。”
“一份獨一無二的,專門為他們‘量身定做’的禮物。”
“這代表著我們對他們獨一無二的‘尊重’與‘誠意’。”
“這才是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將軍聽得連連點頭,看向秦軒的眼神,已經從欣賞變成了驚歎。
這小子,哪裡只是個天才工程師。
這簡直就是個人心鬼才!
“有了這兩筆來自中東的大訂單,我們東風軍工廠,
至少可以立刻新建三條全新的坦克生產線了。”
秦軒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只要產能跟得上,後續的訂單,還會源源不斷。”
……
從會客室出來,秦軒沒有直接回家。
他徑直去了軍部深處,一間更為僻靜的辦公室。
宗局座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著檔案,
看到秦軒進來,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鋼筆,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小秦,來了。”
“坐。”
“宗局座,事情都辦妥了。”
“波斯和伊駱駝國的代表團,已經都拿到了滿意的方案,剛剛離開。”
宗局座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聽說了。”
“幹得非常漂亮。”
“這次,你又為國家立了大功。”
“我們最頭疼的兩個客戶,被你一個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軍工系統那幫老傢伙,都快把你誇上天了。”
秦軒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主動問道。
“宗局座,關於我們武九大改的方案……”
聽到這個,宗局座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
他嘆了口氣,將老花鏡放在桌上。
“方案,原則上已經透過了。”
“上面的幾位首長,都認為你的改進思路,非常具有前瞻性。”
“但是……”
宗局座的語氣頓了頓,帶著無奈。
“但是軍費緊張,對嗎?”
秦軒平靜地接過了話頭。
他對此早有預料。
宗局座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歉意。
“你是個聰明孩子。”
“沒錯,軍費實在是太緊張了。”
“我們現有的坦克,還能再戰二十年。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
“所以,武九大改可以作為技術儲備專案進行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