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普通國家來說，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對沙駱駝而言……
也就是幾天的石油收入罷了。
用這點錢，能換來部隊戰鬥力的實質性飛躍，能讓士兵們在殘酷的沙漠環境中活得更像個人。
值！
太值了！
秦軒看著徹底上鉤的兩人，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但他表面上，還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拉辛親王你都這麼說了。”
“那我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石化了的李建軍。
“李總？”
“啊？哦！”
李建軍如夢初醒，
“秦……秦董，您吩咐。”
他下意識地用上了敬語。
秦軒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到了吧？”
“一百五十輛‘威武’，各種型號的配比，後續再跟沙勒曼先生他們詳談。”
“現在，去把合同拿來。”
“我這位朋友，已經等不及要簽字了。”
拉辛立刻挺起胸膛，一臉豪邁。
“沒錯！拿合同來！”
“我現在就籤！”
“刷卡！還是轉賬？你們說！”
李建軍感覺自己的腿肚子有點發軟。
“有……有電子版的，在我的平板裡。”
他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公文包裡，翻出一個軍用加密平板。
因為太過激動，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好幾次，才解開鎖。
他調出早就擬好的標準銷售合同模板，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一億八千萬……白頭鷹幣。
就在這輛小小的指揮車裡。
在秦軒三言兩語之間。
就這麼……成了？
李建軍連忙將平板電腦遞了過去，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人眼花繚亂。
他特意將總金額那一欄，用紅色加粗字型標註了出來。
一億八千萬。
“親王殿下，請過目。”
他的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拉辛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大手一揮。
“不用看了！”
“我相信秦！”
“朋友之間的交易，看合同，那是在侮辱我們的友誼！”
李建軍：“……”
一個億的合同，您不看看？
哪怕是走個過場呢？
萬一我裡面寫了甚麼霸王條款，比如要求您加送一百輛駱駝甚麼的……
當然，他也就是在心裡吐吐槽。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幹。
秦軒看著拉辛豪爽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還是看看吧。”
“親兄弟，明算賬。”
“合同你看過，簽了字，我們雙方心裡都踏實。”
拉辛聽到這話，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他接過平板，視線直接跳過所有條款，精準地落在了最後的簽名欄上。
就在他準備簽下自己的名字時，卻又忽然停住了。
“等等！”
怎麼了？
難道是這位親王殿下，反悔了？
就連沙勒曼，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拉辛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一個甚麼世紀難題。
他忽然抬起頭，看著秦軒。
“秦，你剛剛說，一百五十輛，對吧？”
秦軒點了點頭。
“對。”
“怎麼了？”
拉辛伸出五根手指。
“這其中，有五十輛，我要特別定製版！”
李建軍一愣。
特別定製版？
合同裡寫得很清楚，所有車輛都是按照夏國軍方的最高標準生產的。
這已經是頂配了啊。
還能怎麼個特別定製法？
秦軒也來了興趣。
“哦？”
“說說看，你想要甚麼樣的？”
拉辛的眼睛亮了起來，開始滔滔不絕。
李建軍聽得眼角直抽抽。
親王殿下。
您這是在買裝甲車，還是在買豪華房車？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要求？
戰場上，誰有閒工夫一邊按摩一邊喝著冰可樂，看衛星電視啊？
還全景天窗？
生怕敵人的狙擊手找不到靶子是嗎？
然而，拉辛的話還沒說完。
“外部也要改！”
“給我加裝一套無人機蜂巢系統，
就是那種一按按鈕，能飛出去幾十架小型偵察無人機的那種！”
“車頭要裝上大功率的探照燈和聲波武器！”
“還有，車身塗裝，給我換成我們沙駱駝王室的金色徽章，要純金的！”
“……”
李建軍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現在毫不懷疑，如果秦軒點頭，這位親王殿下能要求在裝甲車上鑲滿鑽石。
沙勒曼在一旁聽著，他終於忍不住了。
“殿下！”
“這些改裝……很多都不具備實戰意義！”
“而且會大大增加成本和生產週期！”
拉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錢不是問題！”
“我就是要讓我的衛隊，用上全世界最舒服、最先進、最豪華的裝甲車！”
“讓他們知道，為王室服務，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
他轉頭看向秦軒，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秦，我的朋友，這些要求，能滿足嗎？”
秦軒摸了摸下巴。
他看著拉辛，就像在看一個行走的金礦。
這些所謂的改裝，技術上沒有任何難度。
所謂的無人機蜂巢，聽起來高大上，其實就是個小型無人機發射巢。
至於其他的，那玩意兒的成本，跟整車的造價相比，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但從拉辛嘴裡說出來，那價格可就得另算了。
這叫甚麼？
這叫增值服務！
秦軒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這個……技術上倒是沒問題。”
“不過，成本方面……”
拉辛立刻大手一揮，財大氣粗。
“加錢！”
“五千萬！”
“夠不夠？”
李建軍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萬……白頭鷹幣。
就為了加裝一些在他看來華而不實的東西？
這已經不是有錢了。
這是拿錢不當錢啊！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一億八千萬的報價，是不是……太保守了？
秦軒故作為難地沉吟了片刻，最終才緩緩點了點頭。
“好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讓工程師們想想辦法。”
他看向李建軍。
“李總，都記下了嗎？”
李建軍一個激靈，連忙點頭。
“記……記下了。”
他剛剛已經手忙腳亂地在平板的備忘錄裡，把拉辛的要求一條條記了下來。
生怕漏掉一個字。
這記下的不是改裝要求。
這記下的，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拉辛見秦軒答應，頓時喜笑顏開。
他拿起電子簽名筆，在平板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好了！”
李建軍雙手接過平板，感覺這玩意兒重若千斤。
他小心翼翼地將合同檔案加密儲存，然後鄭重其事地將平板收回了公文包裡。
指揮車內，提雅對這些男人們談論的生意不感興趣。
她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車內的每一個角落。
她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小螢幕吸引了。
“這是甚麼？”
她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開車的駕駛員，聞言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解釋道。
“報告公主殿下，那是一個多功能戰術顯示終端。”
“可以連線外部攝像頭，觀察車外三百六十度的情況。”
“也可以用來播放作戰簡報和戰場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