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光靠一個東風廠，吃不下我要做的這塊蛋糕。”
“我要的，不是在國內市場和別人搶那點殘羹冷飯。”
“我要的，是去國際市場上，去那些戰火紛飛的地方，
從那些軍火巨頭的手裡，搶下一塊屬於我們龍國自己的地盤！”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在會議室裡迴盪。
去國際市場上搶地盤？
跟那些國際軍火巨頭掰手腕？
這……這年輕人是在說夢話嗎？
秦軒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他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兩個大字。
猛士。
“這就是我們的敲門磚。”
他轉過身，將身後抱著的一大卷圖紙，在長條會議桌上，猛地鋪開。
嘩啦——
幾十張設計精密的圖紙，瞬間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我熬了一夜畫出來的，‘龍國猛士’系列輕型戰術車。”
“我負責總體設計，也就是這輛車的‘靈魂’。”
秦軒的手，在圖紙上輕輕拂過。
“而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王廠長，李廠長，郭有江……每一個人的臉。
“你們要負責的，就是為它打造出最強悍的‘血肉’和‘筋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上的圖紙死死地吸引住了。
最先湊上來的是比歪迪的王廠長和順利汽車的李廠長。
他們是搞汽車的，雖然之前都是民用，但底子還在。
可只看了一眼，王廠長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造型……”
圖紙上的車，充滿了硬朗的線條和極具侵略性的設計感，
和他過去見過的所有軍車、甚至民用越野車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純粹為了實戰而生的霸氣。
“這設計，也太超前了……比國外那些雜誌上的概念車還……還……”
王廠長有些語無倫次，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而萬向工業和華泰齒輪的兩位廠長，則死死地盯著圖紙上的技術引數部分。
他們是搞核心零部件的。
“獨立懸掛系統？還是前後雙叉臂？”
“中央充放氣系統……這玩意兒咱們能搞定嗎？”
“還有這個發動機……秦總師，您這上面標的功率和扭矩，是不是……寫錯了？”
一個廠長扶了扶眼鏡，難以置信地問道。
圖紙上標註的發動機資料，比他們廠裡效能最好的發動機，還要高出一大截。
這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技術！
而郭有江，他沒有去看那些花哨的外觀和複雜的資料。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那張結構最複雜的底盤和車架設計圖上。
他的手，有些顫抖地撫摸著圖紙上那堅固的梯形車架，
那厚重的傳動軸，那每一個精巧而又紮實的連線點。
作為和鋼鐵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工人，他能看懂這其中的分量。
這不僅僅是一張圖紙，這是一個工業體系的結晶。
從材料學，到加工工藝，再到質量控制……
圖紙上甚至連每一個關鍵焊點的標準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工業藝術品。
郭有江：“秦總師……”
“這……真的是您一個人，用一個晚上畫出來的？”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秦軒。
這設計，太成熟，太完整，太先進了。
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秦軒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指著圖紙的一角。
“技術上的難題，我會一個一個幫大家解決。”
“生產線，我會親自帶隊進行改造。”
“至於質量，我這裡有一套全新的質量監控體系，
會落實到每一家工廠，每一個生產環節，甚至每一個螺絲釘。”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執行力。”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我給你們技術，給你們方向，給你們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圖紙上的東西，給我原原本本地造出來！”
“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
比歪迪的王廠長，此刻他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廠裡那些年輕人，最有幹勁，最喜歡新東西。
這張圖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刺激！
“我們也沒問題！不就是發動機嗎！我們拼了命也給您搞出來！”
華泰齒輪的廠長也跟著拍了桌子。
一時間，群情激奮。
之前的那點隔閡、不安，在這些足以改變命運的圖紙面前，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李建軍坐在旁邊，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比如研發經費，比如技術風險……
但看著眼前這群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廠長們，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擔憂，好像有點……可笑。
郭有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大喊大叫。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秦軒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抬起頭。
“秦總師。”
“我們叄義重工，別的幹不了，這身子骨還算硬朗。”
“這個車架子，交給我們。”
“我們就是把廠裡那堆廢鐵全融了，也給您把這根‘脊樑骨’撐起來！”
“老郭說得對！這車架是脊樑骨！”
“那我們比歪迪就負責‘血肉’！秦總師，這車殼子和內飾，您就瞧好吧！”
“還有我們！我們華泰的齒輪，絕對是國內最頂尖的！傳動系統，我們包了！”
熱火朝天的討論中，順利汽車廠的李廠長，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各位，先靜一靜。”
李廠長搓了搓手，有些遲疑地開口。
“車架是骨，車身是肉，傳動是筋……”
“可……心臟呢？”
“秦總師，這臺‘猛士’的心臟，它的發動機……圖紙上雖然有，
但這技術難度，恐怕比我們所有人手頭的活兒加起來，還要大得多啊。”
一句話，讓沸騰的會議室冷卻下來。
是啊。
發動機。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迴避了這個問題。
那是一座壓在龍國汽車工業頭上幾十年，至今都未能翻越的大山。
圖紙上的發動機引數，簡直駭人聽聞。
大排量，高扭矩，還要兼顧可靠性和燃油經濟性。
這每一個指標，單獨拿出來都夠他們喝一壺的，現在卻要整合到一臺發動機上。
這簡直不是造發動機，這是在造神。
剛剛還打了雞血的廠長們，臉上的激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和為難。
這不是他們不肯拼命。
而是有些東西，真的不是光靠拼命就能解決的。
那是技術壁壘，是工業基礎的差距。
李建軍也看向秦軒，眼神裡帶著詢問。
這個問題，才是整個“龍國猛士”計劃的核心，也是最大的風險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