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辛的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Qin，我的朋友，我尊重你。”
“但軍火不是兒戲。”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漂亮國的武器，是經過實戰檢驗的，全世界都知道它們的厲害。”
“M16，M60，毒刺……這些名字，代表的就是可靠。”
拉胡爾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認同。
在他看來，秦軒或許是想用一些沒經過驗證的試驗品來吸引他們的注意。
這很正常，每個國家都想推銷自己的產品。
可這關係到他手下士兵的性命，也關係到國家的安危，他不能冒險。
李建軍和莫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可是五千萬漂亮國幣的大單子。
要是就這麼黃了，他們得心疼死。
兩人緊張地看向秦軒。
秦軒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沒有反駁拉辛的話。
只是不緊不慢地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了一個牛皮紙卷。
紙卷用細麻繩捆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將紙卷放在油膩的桌面上，緩緩鋪開。
那是一張巨大的圖紙。
藍色的底，白色的線條，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和標註。
“這是甚麼？”
拉辛好奇地湊了過去。
拉胡爾的目光也被吸引了。
圖紙上繪製的，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武器。
它有著狙擊槍的輪廓，修長的槍身，精密的瞄準鏡，穩固的腳架。
可那槍管的口徑，卻大得有些離譜。
還有那槍身，粗壯得完全不像是一把單兵武器。
“狙擊槍？”
拉辛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不對……這口徑……”
拉胡爾的眼神銳利，他注意到了圖紙角落裡的資料標註。
“口徑：35毫米。”
“全重：28公斤。”
嘶——
這次倒吸涼氣的，換成了拉胡爾和拉辛。
李建軍和莫河也伸長了脖子，當他們看清圖紙上的資料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是甚麼怪物？
三十五毫米的口徑？
這他媽是炮吧！
二十八公斤的重量，這要怎麼扛著上戰場？
最離譜的是射程，三千米？
開甚麼國際玩笑！
“Qin，你確定這不是一門微型迫擊炮的圖紙？”
拉胡爾指著圖紙，語氣裡的懷疑幾乎要溢位來。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狙擊槍’。”
拉辛也連連搖頭。
“這東西太重了，根本不適合單兵作戰。”
“而且這麼大的口徑，後坐力恐怕能把人的肩膀給震碎。”
“沒錯，這不符合人體工程學。”
“更不符合現代戰爭的邏輯。”
秦軒聽著兩人的質疑，他伸出手指，在圖紙上輕輕一點。
“誰說它是狙擊槍了？”
“嗯？”
拉胡爾和拉辛同時一愣。
“它的名字，叫QLZ-04式35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
秦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更喜歡叫它……”
“狙擊榴彈炮。”
狙擊榴彈炮？
這個陌生的詞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狙擊，意味著精準。
榴彈炮，意味著範圍殺傷。
把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概念組合在一起，是甚麼意思？
秦軒沒有讓他們疑惑太久。
“你們覺得它重？”
“沒錯，28公斤，對於單兵來說確實是極限。”
“但我們為它配備了三人作戰小組，一人攜帶發射器，兩人負責彈藥和輔助。”
“三人小組，可以攜帶超過五十發炮彈。”
“它的後坐力確實很大，但我們設計了高效的槍口制退器和緩衝裝置，
一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完全可以承受。”
秦軒頓了頓，目光掃過拉胡爾和拉辛震撼的臉。
“至於它的作用……”
“想象一下。”
“在兩千米外，你計程車兵發現了一個敵人的機槍陣地。”
“你用普通的狙擊槍，也許能打掉機槍手，但很快就會有副射手補上。”
“你用迫擊炮，覆蓋範圍是夠了，但精度太差，需要反覆校準，早就暴露了陣地。”
“但如果，你用的是它呢？”
秦軒的手指，再次點在了圖紙上。
“一發35毫米的高爆榴彈，精準地落進敵人的機槍巢裡。”
“不需要命中人。”
“只需要命中目標周圍五米。”
“轟！”
秦軒做了一個爆炸的口型。
“一個機槍陣地，連人帶槍，瞬間報銷。”
“如果敵人躲在碉堡裡呢？或者躲在輕型裝甲車裡呢？”
“沒關係，我們還有破甲殺傷彈。”
“同樣的距離，同樣的精準。”
“一炮，就能讓他們的烏龜殼變成鐵棺材。”
包廂裡只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李建軍和莫河已經徹底傻了。
他們是搞軍工的，秦軒描述的這些效能，他們比誰都清楚意味著甚麼。
這根本不是甚麼“新玩具”。
這是步兵的噩夢。
是戰場上的大殺器！
拉胡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張圖紙，眼神裡不再有任何懷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在邊境的山地裡，他計程車兵用這種武器，
將一個個頑固的敵人碉堡精準拔除的場景。
“現貨……”
拉胡爾的聲音有些沙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有現貨嗎？”
他的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我需要看到實物！”
“我需要親眼看到它的威力！”
拉辛也被這番描述徹底點燃了。
五千萬漂亮國幣！
如果能買到這種劃時代的武器，別說五千萬，就是一個億都值！
他哥哥要是知道有這種好東西，絕對會追加投資！
秦軒迎著拉胡爾灼熱的目光，淡定地將圖紙重新捲了起來。
“當然。”
“我這次來，就順便帶了九把。”
九……九把？
李建軍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順便？
帶了九把？
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可是軍火！是管制品！
你是怎麼“順便”從廠裡帶出來，還一路帶到京城的？
莫河在一旁，看向秦軒的眼神已經從欣賞變成了敬畏。
這個年輕人，能量大得有點嚇人了。
拉胡爾激動得猛地站了起來，差點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在哪？”
“我們現在就去看！”
他已經一秒鐘都等不了了。
秦軒笑了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時間差不多了。”
“車應該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走吧，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他拿起公文包，率先朝門外走去。
“去哪？”
拉辛連忙跟上。
秦軒的腳步沒有停下。
“國防局靶場。”
五分鐘後。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綠色越野車，在夜色中平穩地駛離了小飯館。
車內，氣氛有些凝滯。
拉胡爾和拉辛並排坐在後座，兩人從上車開始就一言不發
只是目光炯炯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們的內心，早已飛到了那個叫做“國防局靶場”的地方。
李建軍和莫河則像是兩個還沒睡醒的夢遊者，身體僵硬地坐在座位上。
他們到現在還沒從巨大的資訊衝擊中緩過神來。
一個飯局，敲定了一筆五千萬美金的軍火意向。
而現在，他們居然要去國防局的靶場，
親眼見證一種足以改變步兵作戰模式的新式武器的測試。
這一切，都因為眼前這個叫秦軒的年輕人。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最終停在了一處戒備森嚴的巨大建築群前。
這裡就是龍國最頂尖的武器試驗場之一。
國防局靶場。
一名身穿筆挺軍裝的校官早已等候在門口。
看到秦軒下車，他立刻迎了上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秦顧問，場地已經準備好了。”
秦顧問？
李建軍和莫河的眼角又是一陣抽搐。
他們覺得自己對秦軒的認知，可能還停留在第一層。
秦軒點了點頭，帶著眾人走進了靶場。
遠處，是一排排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靶標和模擬工事。
而在靶場的正中央，九個沉重的軍用武器箱，已經整齊地擺放在了一張長條桌上。
其中一個箱子是開啟的。
一頭猙獰的鋼鐵巨獸，正靜靜地趴在黑色的槍托架上。
它就那樣靜靜地待在那裡，卻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洪荒猛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我的天……”
拉辛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呻吟。
他快步衝了過去，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雙手顫抖著，想要觸控，卻又不敢。
拉胡爾的腳步同樣很快，他走到武器箱前，停下腳步，眼神專注而痴迷。
他能感受到這把武器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為了殺戮而生的氣息。
霸氣。
除了這個詞，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形容。
“我……我能試試嗎？”
拉辛回頭看向秦軒，聲音裡帶著懇求。
拉胡爾也立刻投來了期待的目光。
“我先來！”
拉辛搶著說道。
“錢是我出的！”
拉胡爾眉頭一挑。
“武器是我的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