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麼麻煩。”
“下週三，我會去一趟美國。”
“到時候，我們當面聊。”
溫斯特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真的嗎？太好了！我立刻安排！”
“，我會在紐昂的總部等您！”
“我把所有核心工程師都叫上，我們給您做最全面的技術展示！”
“等等。”
江深打斷了他的話。
“溫斯特先生，你好像還沒明白我的意思。”
溫斯特那邊安靜了下來。
江深笑了笑，然後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帶著千鈞之力的語氣，緩緩吐出了一個數字。
“這次去美國，我主要是想和你敲定投資的細節。”
“初步的投資金額，我個人是這麼打算的。”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
“不會少於兩百億。”
“美元。”
“……”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連之前急促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江深甚至懷疑溫斯特是不是激動得心梗過去了。
過了足足十幾秒。
電話裡才傳來一個帶著劇烈顫抖和不可置信的聲音。
“Two…twenty billion?!”
“USDollars?!”
溫斯特的英語都喊破了音。
兩百億美元！
換算成人民幣，那是一千四百多個小目標！
這是甚麼概念？
他為了幾億美元的融資，跑斷了腿，磨破了嘴，頭髮都快愁白了。
結果現在，一個電話，對方直接開價兩百億？
還是美元？
這他媽是在拍電影嗎？
就算是拍電影，導演都不敢這麼寫劇本吧！
“…are…are you kidding me?”
溫斯特的聲音都在發飄，感覺下一秒就要飛到天上去。
“你覺得我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嗎？”
江深反問。
他的語氣很平靜。
但這種平靜，在溫斯特聽來，比任何聲嘶力竭的保證都更有力量。
“不！不！當然不！”
溫斯特立刻否認，語氣裡充滿了敬畏。
“我只是……我只是太震驚了！”
“，您放心！請您放心！”
“您出發前務必通知我您的航班資訊，我會安排最高規格的接待！不！我會親自去機場接您！”
“兩百億！紐昂和柯伊伯太空有了這兩百億，我們能把整個行業都掀翻！我們能創造歷史！”
溫斯特已經語無倫次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個無比真實的，金光閃閃的夢。
“我不會讓您的任何一分錢打水漂！”
“我們的潛力是無限的！！無限的！”
聽著電話那頭狂熱的表態，江深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好。”
“那就下週三見。”
說完，他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一個未來的世界首富，拿捏在股掌之間的感覺。
嗯。
還不錯。
放下手機，江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劃開通訊錄，找到了另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深哥。”
電話那頭，傳來鍾亮沉穩幹練的聲音。
“忙甚麼呢？”江深隨口問道。
“還能忙甚麼，給深哥你當好大管家唄。”
鍾亮的聲音裡帶著點調侃。
“我正對著承啟集團這幫高管的花名冊呢，一個個看，跟玩大家來找茬似的。”
“要把汪志偉那些心腹，一個一個都給摘出來。”
江深能想象到鍾亮此刻的樣子。
估計正坐在承啟集團副董事長的辦公室裡，指尖在平板上劃來劃去。
這是鍾亮最近的日常工作。
自從江深拿下承啟集團，他就被派過來當副董，主要任務就是——清洗。
“有進展嗎？”江深問。
“進展順利得很。”
鍾亮輕笑一聲。
“這幫人啊，藏得再深，尾巴也露在外面。”
“我已經擬好第一批清洗名單了，都是汪志偉的鐵桿，在公司裡作威作福慣了的。”
“深哥你一句話，我明天就讓他們去人事領N+1大禮包滾蛋。”
鍾亮現在手握大權。
除了董事長汪志偉本人，承啟集團任何一個高管，他都有直接開除的權力。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簡單，粗暴，但有效。
“不急。”
江深卻搖了搖頭。
“汪志偉那邊，有甚麼動靜？”
“他？”
鍾亮嗤笑一聲。
“還能有甚麼動靜，老實得很。”
“天天按時上下班，開會也是一言不發，就差在臉上寫‘我很乖’三個字了。”
“不過我找人盯著呢，他私底下小動作可不少，跟他那些老部下接觸得頻繁著呢。”
“估計是想玩甚麼花樣。”
江深靠在床頭，手指輕輕敲著手機螢幕。
“他不是想玩花樣，他是在等。”
“等我們犯錯。”
江深的聲音冷了下來。
“現在我們是強龍，他是地頭蛇。”
“我們要是大張旗鼓地把他的人全都換掉，你信不信，第二天承啟的股價就得跳水？”
鍾亮那邊沉默了。
他明白江深的意思。
汪志偉在承啟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很多基層員工，甚至中層幹部，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如果現在暴力清洗，很容易引起公司內部的動盪。
到時候，成百上千的員工人心惶惶，一旦引發大規模離職潮，對公司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股價暴跌都算是輕的。
最麻煩的是，汪志偉完全可以藉此倒打一耙。
他會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資本迫害的悲情英雄，把江深和鍾亮描繪成摧毀公司的野蠻人。
輿論一旦發酵，他們會變得極其被動。
“媽的，這老狐狸。”
鍾亮低聲罵了一句。
“所以我們才不能急。”
江深淡淡地說道。
“要換掉他，必須找到一個讓他無法翻身的理由。”
“一個能讓所有人都閉嘴的，足夠有力的證據。”
“在這之前，就讓他坐在那個董事長的位置上，當個吉祥物。”
留著汪志偉，也是為了穩住公司的基本盤。
只要這尊大佛還在，下面的人就不會亂。
他們可以溫水煮青蛙，把汪志偉的勢力一點點瓦解，剪除他的羽翼。
等到他變成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再一腳把他踢開，就易如反掌了。
“明白了，深哥。”
鍾亮應道。
“那我這邊繼續篩人，先不動手，把名單列好，把證據鏈都固定住。”
“等時機一到，就來個一鍋端。”
“嗯。”
江深應了一聲。
“你辦事，我放心。”
“對了，承啟集團的法務部和財務部，這兩個部門，你給我盯緊了。”
“這兩個地方，是汪志偉最可能藏貓膩的地方。”
“尤其是財務，讓信得過的人，把過去五年的賬，全都給我重新審一遍。”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問題給我挖出來！”
江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收到！”
鍾亮乾脆地回答。
“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