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與他握了握手，用流利的英文回應。
“Mr. Felix, you are too kind.”
費利克斯的臉上笑開了花，態度愈發恭敬。
“No, no, it is my duty to provide the best service for our most guest.”
“Mr. Jiang, the fleet is ready. We have arranged the suite at the Beverly Wilshire for you.”
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殷勤地為江深拉開了中間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門。
“Please.”
江深沒有客氣，彎腰坐了進去。
阮棠眠也跟著坐了進去，對著費利克斯嫣然一笑。
“Thank you, Mr. Felix.”
“My pleasure, Miss Ruan.”
車隊緩緩駛出機場。
車內。
奢華的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費利克斯正襟危坐，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幾乎要將“討好”兩個字刻在臉上。
“江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在歐洲的時候就久仰您的大名了。”
費利克斯搓著手，試圖用他那蹩腳的中文拉近關係。
“我一聽說您要來洛杉磯參加車展，我滴個乖乖，我當時就坐不住了。”
他誇張地比劃著。
“我立刻讓我的司機和秘書備車，我說，咱們必須親自去機場迎接！”
“這可是我們柯尼塞格天大的榮幸啊！”
阮棠眠坐在江深旁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她用眼神瞟了瞟江深，像是在說：瞧瞧，你的粉絲多熱情。
江深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
蓋子開合間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了看費利克斯。
那眼神很淡，卻讓費利克斯後背莫名一緊。
這位柯尼塞格的新任總裁，在商場上也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
可面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卻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財富。
更是因為對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掌控一切的氣場。
費利克斯很清楚，以江深的實力。
別說買幾輛柯尼SEGG，就是把整個公司買下來，也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他今天擺出這麼低的姿態，就是想給這位真正的資本巨鱷留下一個好印象。
“江先生，我知道您是為那輛勞斯萊斯‘教父’來的。”
費利克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深的表情，繼續丟擲自己的誠意。
“但說句心裡話，我們柯尼塞格這次也帶了幾款新車過來。”
“如果您有興趣，隨時可以去我們的展臺看看。”
“我保證，絕對給您最頂級的體驗！”
江深終於有了反應。
他停下手中的打火機，淡淡開口。
“費利克斯先生。”
“有心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費利克斯如蒙大赦，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他知道，自己這第一步棋，走對了。
阮棠眠挽住江深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親愛的，看來你這張臉，在全世界都是通行證啊。”
江深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眼神裡卻帶著笑意。
就在這時，費利克斯又湊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江先生，我……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搓著手，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我能……能和您拍張合影嗎？”
“您是商界的傳奇，能和您這樣的人物合影，這對我來說，簡直是三生有幸！”
他的語氣極其誠懇，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崇拜。
阮棠眠差點笑出聲。
這老外，彩虹屁吹得還挺有水平。
江深挑了挑眉。
拍照？
他本來對這種事沒甚麼興趣。
但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他的腦海。
他看向費利克斯，嘴角微微勾起。
“可以。”
費利克斯瞬間狂喜！
“真的嗎？太感謝您了，江先生！”
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朝著不遠處的秘書招手。
“快！快把相機拿過來！”
他的女秘書踩著高跟鞋，小跑著遞上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專業相機。
費利克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站到江深身邊。
他挺直腰板，臉上洋溢著職業而又恭敬的笑容。
咔嚓。
閃光燈亮起，將這一刻定格。
許多年後，當汽車行業經歷了一場天翻地覆的洗牌，無數曾經輝煌的品牌黯然退場時。
已經成為行業泰斗的費利克斯在接受記者採訪時，總會拿出這張有些泛黃的照片。
他會指著照片上那個雲淡風輕的東方男人，滿懷感慨地對記者說。
“我這輩子做過最明智的決定，就是在那個下午，鼓起勇氣向江先生提出了合影的請求。”
“這張照片，不僅讓我看清了未來的方向，也讓我的公司，在那場風暴中勉強存活了下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時的費利克斯，還沉浸在與偶像合影的巨大喜悅中。
“謝謝您，江先生！真的太感謝了！”
他拿著照片，愛不釋手。
然而，江深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直接愣住了。
只見江深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
他開啟前置攝像頭，對著費利克斯舉了起來。
“來。”
“我們自己也拍一張。”
費利克斯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鐘。
什甚麼情況？
江先生要要跟我自拍？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可比剛才那張正式的合影，意義重大太多了！
那代表的是私人情誼！
阮棠眠在一旁看得有趣，主動上前一步，幫著調整角度。
“費利克斯先生，靠近一點嘛。”
“笑一個，對，就是這樣，帥呆了！”
費利克斯僵硬地湊過去，努力擠出一個他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
江深神情自若地按下了快門。
照片裡，他眼神淡然，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而他身邊的費利克斯，則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激動和榮幸幾乎要從螢幕裡溢位來。
江深滿意地看著這張照片。
他當然不是為了留念。
這張自拍，連同柯尼塞格總裁親自接機的新聞，再加上之後那輛獨一無二的“教父”。
三份大禮，打包送給遠在國內的汪千星。
他很期待，那個自視甚高的跳樑小醜，在看到這些東西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大概，會比死了爹還難看吧。
收起手機，江深的心情很不錯。
費利克斯還處在興奮之中，他覺得江先生主動與自己自拍，是對他極大的認可。
他必須趁熱打鐵，再送上一份大禮。
他湊到江深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說道。
“江先生，關於您這次的目標，那輛勞斯萊斯‘教父’……”
他神秘地停頓了一下。
“您放心。”
“那輛車，已經是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