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可是主角之一。
雖然之前被紀西辭的電話搞得心裡有些不安,但一想到能在這場頂級晚宴上。
當著無數大佬的面,將江深踩在腳下,他就忍不住興奮起來。
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很好,這個位置視野絕佳,足以讓他看清江深待會兒輸掉時那張可笑的臉。
他滿意地坐下,習慣性地打量起周圍的賓客。
然後,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看到,坐在他左手邊的,是剛剛才在外面引起轟動的久恆集團董事長,蘇沉舟。
汪千星的心,咯噔一下。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蘇沉舟怎麼會坐在這裡?
這種級別的人物,不應該是有專門的貴賓包廂嗎?
就算要坐在大廳,也應該是主辦方最高層陪同才對。
怎麼會……怎麼會坐在自己旁邊?
他強迫自己冷靜,又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自己的右手邊。
坐在那裡的,是一個面容威嚴的中年男人。
翊坤地產,常翊坤。
一個在地產界呼風喚雨,身家數百億的巨鱷。
汪千星見過他。
在一次他父親承啟集團董事長的壽宴上。
這個男人曾作為貴賓出席,當時他父親都得親自出門迎接,態度恭敬有加。
這兩個人,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和他父親平起平坐,甚至猶有過之的大人物。
而他,一個承啟集團的“太子爺”。
一個在娛樂圈靠著資本橫行的小明星,憑甚麼能和這兩位大佬坐在同一排?
還特麼是緊挨著!
一股寒意,從汪千星的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他整個人都忍不住開始輕微地顫抖。
這不是榮耀。
這是公開處刑!
他瞬間就明白了。
以他的身份和資歷,別說第一排,就是第三排他都沒資格坐。
這個位置,是有人“特意”為他安排的。
安排他坐在這裡,就是為了讓他感受一下,甚麼叫做雲泥之別,甚麼叫做坐立難安!
他原本還想著,能借著這個機會,和這些大佬們攀談幾句,拓展一下自己的人脈。
可現在,他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了。
蘇沉舟和常翊坤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
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場,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巨人國的小丑,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顯得那麼滑稽和不合時宜。
他甚至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任何一位,那後果他根本不敢想象。
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溼了昂貴的襯衫。
汪千星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尖銳的疼痛讓他勉強保持著一絲清醒。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切,絕對是江深的安排!
那個混蛋!
那個該死的混蛋!
他不僅要贏錢,還要在精神上徹底摧垮自己!
汪千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原本的囂張和得意,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和屈辱。
他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周圍那些賓客投來的目光,在他看來,都充滿了嘲諷和譏笑。
他能想象到那些人在想甚麼。
“那個小明星是誰?”
“他怎麼有資格坐在蘇董和常董的中間?”
“呵,不知道是走了甚麼狗屎運的暴發戶吧。”
屈辱感像是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他的心臟。
他現在只想逃離這裡。
可是他不能。
他要是現在走了,就等於當眾承認自己怕了,輸了。
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汪千星咬著牙,強迫自己挺直了腰桿,但那微微顫抖的膝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主舞臺,不敢再看左右兩邊的任何一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汪千星如坐針氈,感覺自己快要被現場的氣氛壓得窒息時。
晚會大廳的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轟——”
一道低沉而狂野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瞬間就蓋過了現場所有的嘈雜。
原本已經準備收工的媒體記者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猛地回頭。
只見一輛線條流暢、造型極度誇張的超跑。
以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紅毯的盡頭。
車門向上展開,如同獵鷹的翅膀。
“臥槽!柯尼塞格!”
“是Agera RS!全球限量二十五臺的頂級神車!”
“媽的,這車光是落地價就得一個億起步吧?今天來的都是甚麼神仙啊!”
記者們瘋了。
他們扛起剛剛放下的“長槍短炮”,不顧保安的阻攔,瘋了似的往那輛車湧去。
閃光燈瞬間連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將那輛超跑和從車上走下來的人影完全吞沒。
江深有些無奈地抬手擋了擋刺眼的燈光。
他今天開這輛車,純粹是心血來潮。
沒想到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裝,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進了晚會大廳。
大廳內的賓客也被門口的動靜吸引,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
江深一進門,視線便在大廳裡快速掃過。
他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那個鶴立雞群,或者說,是“雞立鶴群”的特殊存在。
汪千星。
此刻的汪千星,正襟危坐,身體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他的左邊,是氣度沉穩,不怒自威的久恆集團董事長,蘇沉舟。
他的右邊,是面容威嚴,眼神銳利的翊坤地產老闆,常翊坤。
兩個跺跺腳就能讓商界抖三抖的巨頭,把他一個二世祖小明星夾在中間。
那畫面,怎麼看怎麼滑稽。
江深差點沒笑出聲。
這座位,是他特意打電話給主辦方“建議”的。
效果嘛,現在看來,簡直好到爆炸。
你看給孩子嚇的,臉都白了,估計褲子都快溼透了。
江深的目光繼續移動。
很快,他就在第一排的另一側,看到了兩道熟悉又靚麗的身影。
陸昭寧和阮棠眠。
陸昭寧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線,氣質清冷如雪山之巔。
正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晚會流程單,似乎是在為接下來的某個環節做準備。
她今天,顯然是帶著工作來的。
而她身邊的阮棠眠,則是一襲火紅色的吊帶裙,性感惹火,明豔動人。
她似乎早就發現了江深,一雙勾人的狐狸眼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在江深看過去的時候,她還俏皮地眨了眨右眼,紅唇微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