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反應過來,車門一開啟,一股熱浪混雜著各種食物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無數道目光也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沒辦法。
克羅埃西亞帝王這種級別的超跑。
在國內都見不到幾輛,停在潮流前線的三里屯都足以引起轟動。
更何況是停在這麼一個接地氣的小吃街路口。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臥槽!這甚麼車啊?也太帥了吧!”
“這車標我怎麼不認識?看著就比法拉利蘭博基尼牛逼多了!”
“快看快看!車上下來人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當江深和夏尋一前一後從車上走下來時,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幾秒。
隨即,爆發出了更強烈的議論聲。
“我靠!男的好帥!女的好漂亮!”
“這是甚麼神仙組合?拍電影的嗎?”
“這顏值,這身材,這氣質……我感覺我戀愛了!”
幾個結伴來逛街的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其中一個扎著丸子頭,名叫王靈靈的女孩,更是誇張地張大了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靈靈,你清醒一點!口水!你的口水!”
旁邊的閨蜜趕緊捅了捅她。
“吸溜!”
王靈靈連忙吸了吸口水,一雙眼睛卻還死死地黏在江深身上。
“天吶,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帥的男人?他朝我這邊看過來了嗎?他是不是在看我?”
閨蜜翻了個白眼。
“醒醒吧姐妹,人家看的是路,不是你。再說了,你沒看見人家身邊那個大美女嗎?”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咱倆就別湊熱鬧了,洗洗睡吧。”
王靈靈頓時垮下了臉,嘆了口氣。
“唉,你說得對。”
“咱們這種凡人,連上去要個微信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在這裡眼巴巴地看著了。”
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夏尋的耳朵裡。
她本來就不是喜歡被圍觀的性格,此刻被這麼多人盯著。
臉上更是火辣辣地燒了起來,紅得能滴出血。
太羞恥了!
太尷尬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夏尋下意識地往江深身邊靠了靠,伸出小手,緊張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江哥……人太多了,我們快走吧。”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不易察脫的顫抖。
江深低頭看了一眼身旁這個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地裡的女孩,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抓住了她拽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手。
夏尋渾身一僵。
男人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跟緊了。”
江深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他拉著她,撥開看熱鬧的人群,熟門熟路地朝著小吃街深處走去。
夏尋被他牽著,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感受著從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她的心跳又一次不爭氣地加速了。
周圍那些嘈雜的議論聲,彷彿都離她遠去了。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和兩人緊緊相握的手。
穿過擁擠的人潮,江深在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攤前停下了腳步。
攤位很小,只有一個灶臺,幾張摺疊桌椅。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忙著往翻滾的鍋裡下餛飩。
“老闆,兩碗餛飩,老樣子。”
江深熟稔地開口。
餛飩攤老闆抬起頭,看到是江深,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好嘞!小江你來啦!”
“今天帶女朋友來啦?真俊!”
老闆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從鍋裡撈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撒上蔥花、紫菜和蝦皮。
夏尋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老闆,您誤會了,我們……”
她剛想解釋,江深卻已經拉著她在旁邊一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別理他,老闆跟誰都這麼說。”
江深拿起桌上的筷子,用紙巾仔細地擦了擦,然後遞給了夏尋一雙。
夏尋接過筷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深的手。
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裡一跳,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謝謝江哥。”
她低著頭,小聲說道。
江深嗯了聲,沒太在意。
他環顧四周,那些或明或暗的視線依然黏在自己身上,讓他微微皺起了眉。
看來以後出門,還是得戴個口罩。
不然吃個飯都不安生。
餛飩的香氣飄了過來,勾起了夏尋的食慾。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湯勺裡的餛飩,送進嘴裡。
嗯!
好吃!
皮薄餡大,湯頭鮮美,帶著豬油和蔥花的香氣,是那種最樸實也最撫慰人心的味道。
“好吃吧?”
江深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嗯嗯!”
夏尋用力點頭。
“沒想到江哥你還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在她看來,江深這種渾身寫著“有錢”二字的男人,出入的都該是米其林三星餐廳。
“再好的餐廳,吃多了也膩。”
江深又吃了一個餛飩,慢悠悠地說。
“反倒是這種街頭巷尾的小店,藏著真正的美味。”
夏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徹底放下了拘謹,開始大快朵頤。
兩人正吃得開心,氣氛正好。
突然。
一個紅色的皮球“嗖”地一下飛了過來。
不偏不倚,正中江深面前的那碗餛飩。
“啪!”
一聲脆響。
白瓷碗應聲而碎。
滾燙的餛飩湯混合著餡料,猛地濺了出來,大部分都潑在了江深的衣服上。
夏尋嚇得尖叫。
“江哥!”
她驚慌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抽著紙巾想去幫他擦。
江深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溼漉漉的一大片,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件衣服是高定款,面料特殊,被熱湯這麼一泡,算是徹底廢了。
“誰的球?”
江深抬起頭,目光掃向不遠處。
一個看起來六七歲的小男孩正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一根棒棒糖,一臉無所謂地看著這邊。
江深站起身,朝著小男孩走了過去。
夏尋和餛飩攤老闆陳強也緊張地跟在後面。
江深沒有生氣,只是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
“小朋友,是你把球踢過來的嗎?”
那個名叫耀祖的小男孩舔了舔棒棒糖,歪著頭,理直氣壯地“嗯”了聲。
江深耐著性子繼續說。
“以後在人多的地方玩球要小心一點,你看,你把叔叔的碗都打碎了。”
“萬一燙到人怎麼辦?很危險的。”
本以為小男孩會認識到錯誤,道個歉。
誰知道,耀祖小嘴一撇,反而把責任推到了江深身上。
“誰讓你坐在這裡的?”
“你運氣不好,關我甚麼事!”
他指著地上那個沾滿了湯汁的皮球,氣沖沖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