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棠眠。”
電話那頭傳來阮棠眠嬌媚又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
“小深弟弟,在幹嘛呢?”
“吃火鍋。”江深言簡意賅。
“吃火鍋?在哪兒啊?帶我一個唄!”
“昭寧姐今天忙著談個投資,把我一個人晾這兒了,無聊死了。”
阮棠眠在那邊抱怨道,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行,知味樓,三樓包間,你過來吧。”江深報了地址。
“好嘞!我馬上到!給我留個辣鍋底啊!”阮棠眠歡快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江深放下手機,對王鶴年道:
“我一個朋友要過來,王總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當然不介意!”王鶴年連忙道。
“江少的朋友,就是我的貴客!我再讓人加兩個菜!”
他心裡琢磨著,這或許是個機會,能從側面瞭解一下江深的背景。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
包間的門被敲響。
“進。”
門被推開,一道火辣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
大波浪的紅棕色捲髮,精緻明豔的妝容。
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連衣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正是阮棠眠。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的女人,是她的保鏢苗冬。
“小深弟弟!”阮棠眠一進來,目光就鎖定了江深。
臉上立刻漾開嫵媚動人的笑容,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王鶴年看得眼睛都直了。
“棠眠姐。”江深笑著點了點頭。
阮棠眠很自然地在江深旁邊的空位坐下。
手臂還親暱地搭在了他的椅背上,一股馥郁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這位是?”阮棠眠的目光轉向王鶴年,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
“這位是王鶴年王總,知味樓的老闆。”江深介紹道。
“哦,王總你好。”阮棠眠衝王鶴年點了點頭,笑容嫵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您好,您好!”王鶴年受寵若驚,連忙站起身打招呼。
他看得出來,這個阮小姐,和江少的關係匪淺啊!
“冬姐,你也坐。”阮棠眠對苗冬說道。
苗冬點了點頭,在旁邊的位置坐下,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
“王總,這是我朋友,阮棠眠。這位是她的保鏢,苗冬。”
江深也簡單介紹了一下。
“阮小姐,苗小姐,你們好!”
王鶴年熱情地招呼著,“想吃點甚麼,隨便點!”
阮棠眠拿起選單,也不客氣,點了幾個自己喜歡吃的菜,又特意強調了一句:
“鍋底要最辣的!”
很快,服務員重新上了新的鍋底和菜品。
四個人圍著火鍋,氣氛倒也還算融洽。
阮棠眠顯然是個活躍氣氛的高手。
她性格熱情火辣,又會說話,時不時地跟江深開幾句玩笑,逗得江深也露出了笑容。
王鶴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著,時不時地插句話。
或者主動給幾人添茶倒水,涮菜遞東西。
他越看越覺得,江深和這個阮小姐,關係不一般。
而且,能讓苗冬這樣一看就身手不凡的女人當保鏢。
這位阮小姐的家世,恐怕也非同小可。
京南姓阮的大家族……王鶴年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難道是……那個阮家?
如果真是那個阮家,那江深能搭上阮家這條線,齊淮在他面前,還真不一定夠看!
想到這裡,王鶴年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又落下去了幾分。
他開始有些相信,江深或許真的有能力解決齊淮這個大麻煩。
下午一點左右。
火鍋吃得正酣。
包間裡的氣氛也因為阮棠眠的加入,變得輕鬆了不少。
王鶴年緊繃的神經,也略微鬆弛了一些。
他甚至開始幻想,等江深徹底接手巷子裡。
解決了齊淮之後,他是不是還能憑著自己幾十年的經驗。
在新的集團裡謀個清閒點的差事。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
緊接著,二十多個手持鋼管、棒球棍的壯漢,凶神惡煞地湧了進來。
瞬間將小小的包間擠得滿滿當當!
為首的一個,是個留著寸頭,脖子上帶著大金鍊子,滿臉橫肉的傢伙。
他嘴裡叼著煙,眼神兇戾地掃視著包間內的人,最後目光落在了王鶴年身上。
“王鶴年,你他媽的可以啊,還敢躲在這兒吃火鍋?”
寸頭男獰笑一聲,將嘴裡的菸蒂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兄弟們,給我把他拎出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包間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阮棠眠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柳眉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寸頭男身後,二十多個壯漢手裡都拎著傢伙,把本就不大的包間徹底堵死。
空氣裡瀰漫著火鍋的辛辣和劣質香菸混合的怪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鶴年整個人都癱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寸頭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認識這傢伙!
這是齊淮手底下最心狠手辣的一條瘋狗,外號小鬍子。
下手黑,不計後果,不知道有多少人栽在他手裡!
小鬍子輕蔑地瞥了一眼抖成篩糠的王鶴年,然後把目光轉向了餐桌的另一邊。
“哪個不開眼的,敢接王鶴年的盤子?”
他的聲音粗野而張狂,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勁。
“自己站出來,讓胡哥我瞧瞧,是哪路神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一眾混混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江深的身上。
沒辦法,在場就他一個年輕男性,符合通風報信裡說的“年輕買家”這個特徵。
王鶴年心頭一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完了,這位江先生,恐怕也要被他連累了。
然而,預想中的驚慌失措並沒有出現。
江深甚至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半點波瀾。
他不僅不意外,甚至還有點想笑。
總算來了。
再不來,這火鍋都要吃完了。
早在來之前,他就透過手機上的新聞,預知了今天的這場“鴻門宴”。
新聞標題寫得很清楚:
【巷子裡火鍋城後廚冷盤師傅收受賄賂,致使新買家在簽約前遭暴力威脅。】
他原本還在盤算,該找個甚麼由頭,把這個火鍋城重新裝修一遍。
現在好了。
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他連計劃都想好了,就叫“老賴裝修計劃”。
等會兒這群人一動手,把店砸個稀巴拉爛,到時候報警驗傷,再走法律程式,索要賠償。
賠償款一到手,正好用來支付翻新費用。
完美。
江深甚至已經開始構思新店的裝修風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