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操？”
鍾亮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湊近了看。
“這……這不是保時捷啊！”
陳國偉也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這他媽是……是克羅埃西亞帝王！Rimac Nevera！”
“全球限量150臺，純電超跑，零百加速秒！售價一億的那個怪物！”
胡鋒和杜亮傑也徹底瘋了，兩個人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猛獸”，喉結不斷地上下滾動。
“臥槽！一億？開甚麼玩笑！”
“深哥，你這恩人是搶了銀行嗎？”
“這哪是送車啊，這他媽是送了一棟樓啊！”
鍾亮第一個反應過來，怪叫著就撲了過去，當然，
在距離車身還有半米的時候，他猛地停了下來，伸出手，卻又不敢碰觸。
那副小心翼翼，又愛又怕的樣子，滑稽到了極點。
“我的天爺啊，活的！我居然見到活的克羅埃西亞帝王了！”
他掏出手機，對著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瘋狂拍照，嘴裡還唸唸有詞。
“不行，我得發個朋友圈，羨慕死那幫孫子！”
陳國偉他們也紛紛拿出手機，對著這輛價值一億的超跑一頓猛拍。
這可是克羅埃西亞帝王！
是無數車迷心目中的終極夢想！
平日裡只能在影片和圖片裡看到，現在活生生的實車就擺在面前，誰能頂得住？
江深看著眼前這輛誇張的跑車，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紙條上明明寫的是保時捷911。
怎麼會變成這個？
這輛車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謝禮”的範疇。
這根本不是謝禮。
這是燙手的山芋。
看來，這個叫朱彤的女人，所圖不小。
江深心裡有了計較，決定晚上回去，必須和她好好談談。
……
回到雲頂天宮的頂層複式。
江深脫下外套，第一件事就是從口袋裡拿出那張還帶著女人體溫和香氣的紙條。
他拿出手機，按照上面的號碼，搜尋新增了對方的好友。
對方的頭像是純黑色的，暱稱也只有一個簡單的“彤”字。
好友申請傳送出去，幾乎是秒透過。
朱彤那邊顯然是一直在等著。
江深還沒來得及打字，對方的訊息就先發了過來。
“江先生您好，我是朱彤。”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客氣。
江深單手插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濱海市璀璨的夜景，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打字。
“朱小姐，車我看到了。”
“這份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訊息發出去，對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就在江深以為對方在組織語言，準備跟自己討價還價的時候，一條長長的資訊彈了出來。
“江先生！您是我的恩人！”
這個開場白，讓江深有些意外。
緊接著，第二條資訊也來了。
“如果不是您，我的公司早就破產了！
如果不是您，我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江深看著手機螢幕，眼神微微一凝。
他沒有回覆，靜靜地等著朱彤的下文。
果然，朱彤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打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江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您的未來集團前段時間推出的那款植物營養劑，
對我來說意味著甚麼。”
“我的公司是做醫藥代理的，最近幾年，國際特效藥專利陸續到期，
仿製藥市場競爭慘烈，公司已經連續虧損了兩年，瀕臨破產。”
“我媽媽有很嚴重的心臟病，每個月的治療費用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公司要是倒了，我就再也付不起媽媽的醫藥費了……”
“是您的植物營養劑，讓我的公司起死回生！
我拿到了濱海市的總代理權，只用了一個月，就還清了所有債務，
還賺到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錢！”
“所以，江先生，您不只是救了我的事業，您是救了我媽媽的命！
您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一輛車算甚麼？別說一輛一個億的車，就算您要我這條命，我都毫不猶豫！”
“這輛車，您務必，務必要收下！不然我這輩子良心都過不去！”
看著這一條條充滿了真摯情感的資訊，江深陷入了沉思。
植物營養劑？
他想起來了。
那確實是他根據一條“未來新聞”做出的產品。
原本的新聞是，未來某家科研機構，從一種瀕危植物中提取出了特殊物質，
可以極大促進農作物生長，並且對多種植物病害有奇效，
引發了全球農業科技的革命。
江深提前佈局，找到了那種植物，並且利用集團的科研力量，成功復刻並量產了這種營養劑。
他當時的目的，只是為了搶佔市場先機，為集團創造巨大的商業利益。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個無心之舉，竟然能如此深刻地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救了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
也救了一個重病在床的母親。
江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朱彤還在斷斷續續地發著資訊，言辭懇切，充滿了感激。
他忽然覺得，這輛價值一億的克羅埃西亞帝王，似乎也沒有那麼燙手了。
或許，這就是自己改變那些新聞之後，世界給予自己的“獎勵”？
一種用金錢無法衡量的，沉甸甸的成就感。
想到這裡，江深的心情豁然開朗。
他不再推脫。
“好吧，車我先收下。”
“但以後不用這樣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手機那頭的朱彤，幾乎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她激動地發來一連串的“謝謝”。
“謝謝您江先生！太謝謝您了！”
“您甚麼時候有空？我想請您吃頓飯，當面感謝您！”
江深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弧度。
“吃飯就不必了。”
“舉手之勞而已。”
朱彤似乎還想說些甚麼，但江深沒有再給她機會。
“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了。”
“晚安。”
發完這條資訊，江深便將手機鎖屏，隨手丟在了沙發上，轉身走進了浴室。
對他而言，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而對朱彤來說，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浴室裡的水汽還未完全散去，江深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之前因為朱彤那輛車而有些起伏的心緒，此刻已經徹底平復。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人生旅途中的一個小小的浪花。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朱彤沒有再發來訊息。
江深隨手將手機丟在床頭，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大床裡，準備入睡。
就在他眼皮子開始打架，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