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連張嘴的興趣都沒有。
只是派了一條小鯊魚出來,就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
這種降維打擊帶來的挫敗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們終於深刻地理解了。
江深的底氣,到底來自哪裡。
那根本不是他們這些還在為“幾個小目標”而沾沾自喜的傳統企業老闆,
所能想象的。
沙發區。
隨著人群散去,終於恢復了清淨。
陳國偉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有榮焉。
“臥槽……亮子,你剛才也太猛了吧?”
胡鋒忍不住對著鍾亮豎了個大拇指,一臉的佩服。
“懟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我都快忍不住給你喊666了!”
杜亮傑也嘿嘿直笑。
“你是沒看到那幫孫子的臉,青一陣紫一陣的,跟開了染坊似的,太特麼解氣了!”
剛才被人群擠到外面的陳國偉,也是心有餘悸地坐了下來。
“還是亮子有辦法,我們幾個剛才都懵了,光知道傻站著攔人,根本沒用。”
被眾人一通誇,鍾亮頓時有些飄飄然。
他得意地一揚下巴,湊到江深旁邊,邀功似的說道。
“江哥,怎麼樣?”
“對付這幫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傢伙,就不能跟他們客氣!”
“你越客氣,他們越覺得有機會,蹬鼻子上臉!”
黎清泉看著自己男朋友這副意氣風發的模樣,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剛才鍾亮站出去舌戰群儒的樣子,簡直帥爆了。
江深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淡笑。
他端起桌上的紅酒,重新晃了晃。
“嗯。”
“做得不錯。”
得到江深的肯定,鍾亮更是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那是!也不看我是誰!”
他拍著胸脯,一臉的“小事一樁”。
江深笑了笑,沒再說甚麼。
他抿了一口紅酒,目光再次投向宴會廳。
那些曾經圍過來的人,此刻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或者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整個宴會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味。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鬆。
只剩下一種無形的壓抑和尷尬。
江深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本來只是想跟著陳國偉他們出來隨便坐坐,放鬆一下。
沒想到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當所有人都戴著面具,小心翼翼地揣摩著你的心思時。
再有趣的場合,也會變得無聊起來。
他放下酒杯。
“走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沒甚麼意思了。”
“啊?這就走了?”
鍾亮愣了一下。
“行!”
“江哥說走,那就走!”
陳國偉幾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跟著站了起來。
對他們來說,江深在哪,主場就在哪。
江深要走,這宴會自然也就沒有了待下去的必要。
一行人,就這麼在全場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浩浩蕩蕩地朝著宴會廳門口走去。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竟然能讓整個濱海市的上流圈子,都隱隱以他為尊。
“江哥,咱們就這麼走了,是不是有點不給主辦方面子啊?”
陳國偉跟在旁邊,小聲地問了一句。
畢竟是商業宴會,他們這麼一大群人說走就走,確實有些扎眼。
“面子?”
走在最前面的江深腳步不停,頭也沒回。
“我需要給誰面子?”
他淡淡地反問。
陳國偉頓時噎住。
對啊。
江深需要給誰面子?
現在,應該是別人想方設法地,要怎麼才能在江深面前混個臉熟,掙點面子才對。
胡鋒在後面拍了陳國偉一下,嘿嘿笑道。
“老陳,你這思想覺悟不行啊。”
“跟在江哥身邊,你得習慣這種節奏。”
“咱們現在,走到哪兒,哪兒就是主場!”
杜亮傑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沒錯,這幫人剛才還想看江哥的笑話呢,現在知道厲害了,
一個個跟鵪鶉似的,待著也沒勁。”
鍾亮更是滿臉的不屑。
“一群老狐狸,還想在江哥這兒佔便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
“早該走了,跟他們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嫌憋得慌。”
黎清泉挽著他的胳膊,小聲提醒道。
“你小點聲,別人都看著呢。”
“看就看唄!”
鍾亮脖子一梗,嗓門反而更大了。
“老子還怕他們看?”
江深聽著身後幾個活寶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他倒不是故意要擺甚麼架子。
只是覺得,當一個場合失去了它本該有的樂趣,
變成了大型的“宮心計”現場時,再待下去就是純粹地浪費時間。
他沒那個閒工夫,陪這群人演戲。
很快,一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電梯廳。
宴會廳在酒店的頂樓,需要乘坐專屬電梯下去。
陳國偉上前按下了下行按鈕。
電梯門上的數字,開始緩緩地跳動。
就在眾人等待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聲音清脆,節奏飛快,目標明確。
就是衝著他們這邊來的。
幾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只見一道倩麗的身影,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走廊的拐角處衝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幹練白色西裝套裙的女人,長髮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
她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裡滿是豁出去的決絕。
“臥槽?”
鍾亮第一個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就要擋在江深面前。
可對方的速度太快了。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個女人就已經衝到了江深的面前。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個大膽到極點的舉動。
她伸出手,飛快地將一個摺疊起來的小紙條,塞進了江深的手裡。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顫抖,輕輕劃過江深的手心,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做完這一切,她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
轉身就跑!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江深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憑空多出來的紙條,
又抬頭看了看那道倉皇逃離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這叫甚麼事兒啊?
然而,更讓他意外的還在後面。
那個女人跑到走廊拐角處,似乎是覺得安全了,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遙遙地看著江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對著江深,展顏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那一笑。
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乾淨又純粹,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勇氣,又帶著幾分得逞後的嬌俏。
就像是烏雲散盡後,陡然照進心底的一縷陽光,溫暖而耀眼。
連見慣了各種絕色美女的江深,在那一瞬間,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必須得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