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人家早就名草有主了。”
雙馬尾女孩的表情,瞬間從激動變成了頹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普通的長相和身材,嘆了口氣。
“唉……”
“為甚麼我的人生,總是充滿了這種‘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絕世大帥哥,
卻發現自己根本不配’的悲傷迴圈呢?”
“老天爺,你是不是在玩我啊!”
閨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得不到,咱們就一起欣賞。”
“當個顏粉,也挺快樂的。”
“對對對!姐妹們,手機都拿出來,趕緊錄影啊!”
“這麼帥的場面,不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簡直天理難容!”
女孩們立刻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對準了場中那道飛馳的身影。
而此時。
場地的中央。
黑色的烈馬,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奔跑著。
無論它如何奔跑,如何轉向,如何加速。
馬背上的那個身影,始終穩穩地坐在那裡。
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
風聲在耳邊呼嘯。
江深閉著眼睛,感受著這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爽!
太爽了!
這才是真正的風馳電掣,這才是真正的策馬奔騰!
他能感覺到,身下的阿巴嘎黑馬,那顆狂野不羈的心,
正在與自己的心跳,逐漸趨於同一個頻率。
它不再抗拒。
不再暴躁。
而是將自己的全部力量,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一種認可。
來自頂級獵食者的認可。
江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緩緩睜開眼,輕輕拉動了韁繩,向身下的夥伴傳遞了一個訊號。
“好了,大傢伙,停下來吧。”
“跑得夠久了。”
黑色的烈馬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像是在回應他。
它的速度,開始平穩地下降。
從極致的狂奔,到輕快的慢跑,再到優雅的踱步。
最後,它穩穩地停在了場地的中央。
整個過程,流暢得不可思議。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場邊的那個男人,常陽。
他作為國內最頂尖的馴馬師之一,此刻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衝擊。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裡回放著江深剛才的每一個動作。
沒有鞭打。
沒有呵斥。
甚至連那些專業的馴馬指令都沒有。
從頭到尾,那個年輕人只是安靜地坐在馬背上。
這他媽的……是馴馬?
這根本不科學!
這完全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所有認知和經驗!
常陽死死地盯著江深,眼神裡充滿了困惑,震撼,以及近乎狂熱的求知慾。
他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幾十分鐘前,自己還信誓旦旦地對所有人說。
“這匹馬的野性太重了,國內,沒人能馴服它。”
結果呢?
打臉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響亮。
常陽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個耳光。
但他心裡,卻生不出一丁點的怨恨。
只有敬畏。
發自內心的敬畏!
以及,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想知道!
他必須知道!
這個年輕人,到底用了甚麼神仙手段!
就在這時,江深利落地翻身下馬。
那匹之前還兇悍無比的阿巴嘎黑馬,此刻卻溫順得像一隻大貓。
它親暱地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江深的肩膀,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這一幕,再次讓周圍的人群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呼。
“臥槽!這馬……成精了吧?”
“剛剛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現在怎麼這麼乖?”
“神了!真是神了!”
鍾亮和陳國偉他們,也立刻興奮地衝了上去。
“深哥!牛逼!”
“帥炸了啊深哥!”
“你他媽簡直不是人!”
然而,有一個人的速度,比他們更快。
一道身影,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江深的面前。
是常陽。
他幾步上前,直接攔住了江深的去路。
鍾亮他們都愣了一下。
“哎?你這人幹嘛呢?”
江深也微微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激動的男人。
常陽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失禮。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江深,鄭重其事地彎下了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先生!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
江深還沒說話。
周圍的圍觀群眾,已經炸開了鍋。
“我靠!甚麼情況?”
“那不是常陽大師嗎?國內數一數二的馴馬師啊!”
“他……他怎麼給那個年輕人鞠躬啊?”
“這……這輩分亂了吧?”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搞蒙了。
而接下來,常陽的一句話,更是讓全場陷入了徹底的石化。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深,一字一句地說道。
“先生!請收我為徒!”
“我想跟您學習,真正的馴馬術!”
轟!
人群徹底沸騰了!
“我沒聽錯吧?常陽大師要拜這個年輕人為師?”
“開甚麼國際玩笑!”
“一個成名已久的大師,要去當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的徒弟?這傳出去誰信啊!”
“瘋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然而,也有一些懂行的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們不懂。”
“常陽大師這是看到了真正的高山,所以才願意放下身段啊。”
“是啊,能把阿巴嘎黑馬馴得服服帖帖,
這位年輕人的手段,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達者為師,這沒甚麼好奇怪的。”
議論聲,爭吵聲,此起彼伏。
但江深,卻依舊平靜。
他看著面前一臉懇切的常陽,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不收徒。”
三個字,簡單,乾脆,不帶猶豫。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常陽的身上。
被當眾拒絕了。
還是被一個比自己小几十歲的年輕人拒絕。
這要是換個心高氣傲的,估計當場就得翻臉。
然而,常陽的臉上,卻只是閃過顯而易見的失落。
他苦笑了一下,慢慢直起了身子。
“唉,是我強求了。”
他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怨懟。
“先生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又豈是外人可以輕易窺探的。”
“是我著相了,還請先生不要見怪。”
說完,他便主動向旁邊退開一步,為江深讓開了路。
這個舉動,讓江深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輸得起,放得下。
不強求,不遷怒。
這個常陽,人品倒是不錯。
江深心裡對他產生了一點好感。
他邁開步子,正準備和鍾亮他們一起離開。
但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向還愣在原地的常陽。
常陽被他看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江深忽然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麼馴服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