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裡,能清晰地看到遊艇劃破水面,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遠方,京南市的夜景燈火璀璨,宛如星河墜落人間。
江風吹來,帶著一絲海水的鹹溼,吹散了甲板上的燥熱和喧囂。
江深靠在欄杆上,看著眼前的景色,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徹全場。
“各位俊男靚女,歡迎來到‘海神號’!”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看起來像是主持人的男人站到了甲板中央的高臺上。
“美食,美酒,音樂,都已經為各位備好!”
“今晚,沒有規則,沒有束縛!”
“唯一的任務,就是盡情享受!”
“現在,派對正式開始!”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DJ立刻切換了音樂。
強勁而富有節奏感的電音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原本還坐在各處的人們紛紛起身,端著酒杯,
朝著甲板中央那片最開闊的地帶聚集過去。
有人開始隨著音樂搖擺身體,有人在尋找心儀的異性,準備邀請共舞。
整個甲板,變成了一個流光溢彩的社交場。
鍾亮、黎清泉和秋寒也站了起來。
“深哥,走啊,一起過去玩玩?”
鍾亮一臉期待地看著江深。
黎清泉和秋寒也是滿眼希冀。
“是啊深哥,那邊人多熱鬧。”
“過去可以多認識點朋友嘛。”
鍾亮嘴上說著認識朋友,但江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經過剛才趙宇那件事,鍾亮這是嚐到甜頭了。
他現在迫不及不及待地想拉著自己,去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去“巡視”一圈。
說白了,就是想借著自己的勢,去裝個逼,壓壓場子。
江深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他倒也不反感。
畢竟鍾亮是他認可的朋友,幫朋友撐撐場面,沒甚麼大不了的。
而且,他自己也確實有結識一些人的想法。
這個圈子裡,人脈就是資源。
“行。”
江深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太好了!”
鍾亮興奮地一揮手。
“走著!深哥,我給你拿酒去!”
很快,幾人各自端了一杯香檳。
金黃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氣泡升騰。
江深舉起杯子,對著他們示意了一下,然後仰頭喝了一小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果木的清香。
“走吧。”
他放下酒杯,率先邁開腳步。
鍾亮幾人立刻跟上。
一行人穿過散落的卡座和沙發,朝著那片音樂最勁爆,
人潮最洶湧的派對中心地帶走去。
越往甲板中心走,氣氛就越是不同。
外圍還帶著幾分年輕人的狂野和放縱,而這裡,則更像一個露天的高階酒會。
悠揚的爵士樂取代了狂躁的電音,燈光也變得柔和。
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男士大多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或休閒禮服,
女士們則是個個長裙曳地,妝容精緻。
他們端著酒杯,輕聲交談,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優雅和從容。
這裡的人,顯然是整個派對上,身份地位最高的一批。
江深一行人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當然,這些目光更多是落在江深身上。
他雖然只穿了一身休閒裝,但那挺拔的身形,俊朗的五官,
以及那種雲淡風輕的氣場,在人群中實在太過扎眼。
黎清泉和秋寒兩個女孩,跟在江深身後,
感受著周圍投來的或驚豔或審視的目光,心裡既緊張又有點小小的虛榮。
“喲,鍾少來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青年看到鍾亮,主動舉杯示意。
“亮子,這邊!”
另一個卡座的男人也衝他招了招手。
鍾亮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他一路走過去,
不斷地跟人點頭打招呼,臉上掛著熟絡的笑容。
但他腳步不停,始終緊跟在江深身後半步的距離,姿態放得很低。
這個細節,讓不少認識鍾亮的人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鍾亮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家境優渥,
性格又張揚,甚麼時候見他對人這麼恭敬過?
那個走在他前面的年輕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就在眾人暗自猜測的時候,一個穿著酒紅色西裝的男人端著酒杯,
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徑直走到鍾亮身邊,伸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可以啊你小子,來了也不說一聲?”
男人的聲音很有磁性,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
他長相俊朗,梳著一個精緻的背頭,
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星空表在燈光下閃爍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我靠,風行,你嚇我一跳!”
鍾亮回頭看到來人,臉上立刻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
“你小子不是說在國外談生意嗎?甚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下飛機。”
被稱作風行的男人笑了笑,目光卻不自覺地越過鍾亮,落在了他身前的江深身上。
他的眼神裡閃過驚豔。
好俊的男人。
而且這氣質……很特別。
沉靜,淡然,卻又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就像是深海下的暗流,表面平靜,內裡卻蘊含著磅礴的力量。
鄭風行閱人無數,還是第一次見到氣質如此獨特的人。
他收回目光,用手肘碰了碰鐘亮,壓低聲音問道。
“這位是?”
“你朋友?以前怎麼沒見過。”
鍾亮一聽這話,腰桿瞬間挺直了,臉上寫滿了驕傲。
來了來了,裝逼的時刻終於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音量,用近乎炫耀的語氣說道。
“給你隆重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江哥!”
說完,他又轉身對著江深,態度瞬間變得無比恭敬。
“江哥,這是我發小,鄭風行,跟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江深聞言,淡淡地瞥了鄭風行一眼,衝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鄭風行也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但他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哥?
哥?!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跟鍾亮認識二十多年了,這小子是甚麼德性,他能不清楚?
眼高於頂,桀驁不馴。
圈子裡比他家世好,比他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
也沒見他對誰服過軟,更別提叫“哥”了。
就拿自己來說,鄭家比鍾家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自己也早早接手了家族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成就遠在鍾亮之上。
可這麼多年,鍾亮見了他,從來都是直呼“風行”,
或者“老鄭”,甚麼時候有過半點尊敬的意思?
可現在,他竟然管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叫“哥”?
而且叫得那麼自然,那麼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