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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世界觀被徹底擊碎

2025-12-23 作者:山治風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然後又被無情地踩在地上,反覆碾壓。

他引以為傲的賽車技術,他賴以生存的職業身份,

在那個男人面前,變得可笑又可悲。

關公面前耍大刀?

不。

這簡直是在導彈發射井旁邊玩竄天猴!

而付媛,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震驚,錯愕,懷疑,羞憤……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那張原本還算漂亮的臉蛋,扭曲得不成樣子。

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才說了甚麼?

她說阮棠眠找的男朋友,估計也就是個普通小白領?

她說她的職業賽車手男友,無人能比?

結果呢?

結果人家阮棠眠身邊的男人,是能把她男朋友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級大佬!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把她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還開了輛壓路機來回碾壓!

空氣,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付媛和柳植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混雜著震驚、羞恥、憤怒和絕望的灰敗。

他們倆今天過來,本就是存了心思,要在阮棠眠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找回當年在學校裡沒能佔到的上風。

結果呢?

逼沒裝成,臉倒是丟了個底朝天。

還是被人用壓路機來回碾壓的那種。

付媛的腦子嗡嗡作響。

破紀錄這種事,阮棠眠絕對不可能信口開河。

畢竟這是在俱樂部裡,隨便找個工作人員問問,就能知道真假。

所以……

這是真的。

那個叫江深的男人,真的跑出了十三分三十六秒的成績。

這個念頭,讓付媛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快了將近一分鐘!

一分鐘啊!

在五十公里的專業賽道上,一分鐘的差距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當柳植拼死拼活衝過終點線的時候,

人家江深可能已經下了車,喝了口水,甚至還能好整以暇地點上一根菸!

這已經不是差距了。

這是天塹!

是鴻溝!

是不同物種之間的維度碾壓!

她剛才還把柳植吹噓成國內賽車界的未來之星,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自己和柳植的臉上。

太可笑了。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說付媛感受到的是極致的羞憤和難堪,那麼柳植,

感受到的就是信仰的崩塌。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呆呆地站在原地,雙目無神。

他沉默著,一言不發。

作為一名職業賽車手,他比付媛更清楚這個成績代表的恐怖實力。

俱樂部之前那個十三分十秒的記錄,在他看來,已經是凡人無法觸及的聖域。

他甚至悲觀地認為,自己這輩子,哪怕窮盡一生,

也無法將自己的成績再往前推進哪怕一秒。

可現在,有人不僅打破了那個記錄,還直接把記錄往前推了整整三十四秒!

這……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的自信,他的驕傲,他作為職業賽手的尊嚴,

在這一刻,被那個叫江深的男人,徹底擊得粉碎。

柳植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緩緩飄向了那個自始至終都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的男人。

從他們進來,到發生爭執,再到阮棠眠公佈成績。

整個過程中,那個男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是啊。

為甚麼要看呢?

一個在導彈發射井旁邊玩竄天猴的小丑,

有甚麼資格讓井裡的“大傢伙”多看一眼?

柳植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他覺得自己可悲到了極點。

他現在只想逃。

立刻,馬上,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離那個男人越遠越好。

“呵呵。”

一聲冷笑,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阮棠眠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的付媛,

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怎麼樣,付媛?”

“我給你介紹的這位‘不可能’先生,還入得了你的法眼嗎?”

大學那會兒,付媛就處處喜歡跟她攀比,從成績到家世,再到交的男朋友。

只可惜,她一次都沒贏過。

沒想到畢業這麼多年,她這愛慕虛榮、踩高捧低的臭毛病,還是一點沒改。

今天看到她這副吃了蒼蠅的表情,阮棠眠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你……”

付媛的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還能說甚麼?

事實就擺在眼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嘲弄,讓她如芒在背,恨不得當場去世。

旁邊的鐘亮等人,也是看得暗自搖頭。

鍾亮悄悄碰了碰身邊的陳國偉,壓低聲音吐槽道:

“這哥們兒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這麼個女朋友。”

“可不是嘛,本來技術被人碾壓就已經夠慘了,

還得被女朋友架在火上烤,公開處刑。”

胡鋒也湊了過來,小聲嗶嗶:“這女的,

腦回路多少有點不正常,生怕她男朋友死得不夠難看。”

杜亮傑總結道:“所以說,找物件,眼光真的很重要。”

他們雖然說得小聲,但在寂靜的休息室裡,

還是隱約能傳到付媛和柳植的耳朵裡。

付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而柳植,則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終於受不了了。

他猛地拽了一把還僵在原地的付媛,聲音沙啞地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我們走。”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向了門口。

付媛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也終於回過神來,

連一句場面話都顧不上說,就這麼灰溜溜地跟在柳植身後,

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付媛和柳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

休息室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可氣氛依舊古怪。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

匯聚在那個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的男人身上。

江深。

他依然靠在沙發裡,長腿隨意地伸展著,姿態慵懶又放鬆。

對於剛才那場鬧劇,他連半分興趣都欠奉。

無論是柳植的挑戰,還是付媛的叫囂,又或是最後兩人的狼狽收場。

他都沒有看過一眼。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言語上的嘲諷,都更加誅心。

你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我這裡,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不配讓我抬一下眼皮。

這才是最頂級的蔑視。

“咳。”

鍾亮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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