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放手!你弄疼我了!”
然而,閻濤卻置若罔聞,依舊死死地糾纏著。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身影,擋在了周玲面前。
是江深。
他一直站在旁邊,冷眼看著閻濤的獨角戲。
他本以為,在周玲把所有事情都說開之後。
這個所謂的“大師”會要點臉面,自己灰溜溜地滾蛋。
沒想到,他竟然無恥到了這個地步。
當眾撒潑打滾,甚至還對周玲動手動腳。
江深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看著閻濤那隻死死抓住周玲胳膊的手,眼神裡沒有半點溫度。
“我再說最後一遍。”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放開她。”
閻濤被這股氣勢震懾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江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時,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此刻已經被逼到了絕路,理智全無。
“不關你的事!這是我們師徒之間的事情!你給我滾開!”
他竟然還衝著江深咆哮。
江深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下一秒。
他抬起了腳。
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
周圍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砰!
一聲悶響。
江深的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閻濤的肚子上。
考慮到閻濤的年紀,江深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但這股力量,也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失去平衡。
“呃啊!”
閻濤發出一聲痛呼,抓住周玲的手猛地鬆開。
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
不,不是倒飛。
就是很狼狽地向後跌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
他還撞倒了旁邊一個放著畫作的展架。
畫框碎裂,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誰也沒想到,江深會……會直接動手!
這也太剛了吧!
閻濤跌坐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來。
肚子上的疼痛,遠沒有心裡的驚駭來得劇烈。
他滿臉苦色,捂著肚子,表情扭曲地看著江深,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
這個年輕人……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著溫老的面,對自己動手?!
江深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一腳將人踹開後,立刻轉身,緊張地扶住周玲。
“沒事吧?”
他抓起周玲的胳膊,看到上面那幾道刺眼的紅痕,眸色又沉了幾分。
“他弄疼你了?”
周玲搖了搖頭,她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完全回過神來。
只是下意識地躲在江深的身後。
江深那堅實的後背,給了她無窮的安全感。
她看著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滿臉痛苦的閻濤,心裡那股被糾纏的噁心感,終於消散了許多。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活該!
這就是報應!
江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然後,他才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閻濤。
他的眼神,冰冷,淡漠,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倚老賣老,撒潑耍賴。”
“對一個小姑娘動手動腳,你也配稱之為‘大師’?”
“今天這一腳,是給你個教訓。”
“再敢碰她一下,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溫藏舟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這叫甚麼事兒?
這叫甚麼事兒!
他親自坐鎮的書畫展,他引以為傲的書畫界,竟然出了這麼一個玩意兒!
當眾撒潑,對女學生動手動腳,被人揭穿了還死不悔改。
簡直是斯文掃地!
把他們這些老傢伙的臉都給丟盡了!
再看看江深。
溫藏舟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江先生是甚麼人?
那是他都得客客氣氣對待的存在。
他的朋友,在他的地盤上,被一個所謂的“大師”欺負了。
江先生都親自下場動手了。
這說明甚麼?
說明事情已經惡劣到一定程度了!
他要是再不站出來,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跟江先生來往?
溫藏舟越想越氣,胸口起伏不定。
他那雙看慣了古玩字畫的眼睛,此刻銳利得嚇人,死死地盯著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的閻濤。
“保安!”
溫藏舟中氣十足的怒吼,打破了全場的安靜。
“把這個人,給我扔出去!”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閻濤,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
幾個一直守在會場邊緣,早就注意到這邊情況不對的保安,立刻快步衝了過來。
他們可都認識溫藏舟。
是整個華國書畫協會的副會長!
他的命令,誰敢不聽?
閻濤聽到溫藏舟的怒吼,整個人都懵了。
他捂著肚子,滿臉痛苦地抬起頭,眼神裡全是慌亂。
“溫老……您……”
他想說甚麼,想解釋,想求情。
可溫藏舟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扔出去?”
溫藏舟冷笑。
“太便宜他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閻濤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趴在地上的敗類。
“我宣佈。”
他的話語傳遍了整個展廳,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從今天起,閻濤,被逐出華國書畫協會!”
“協會名下所有活動,永久禁止他參加!”
“所有協會成員,我不管你們以前跟他是甚麼關係,從現在開始,斷絕一切來往!”
“誰要是敢跟他再有牽扯,別怪我溫藏舟不講情面,一併處理!”
如果說江深那一腳,是讓眾人震驚。
那溫藏舟這幾句話,就是直接在整個會場引爆了一顆重磅炸彈。
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那些書畫圈內的人,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看閻濤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憐憫。
這……這是徹底封殺啊!
逐出書畫協會,禁止參加任何活動,還讓所有成員跟他劃清界限。
這比直接打斷他的腿還狠!
這意味著,閻濤在華國書畫界,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他再也不是甚麼受人尊敬的“閻大師”。
他就是一個被行業徹底拋棄的過街老鼠!
閻濤本人,更是如遭雷擊。
他癱坐在地上,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完了。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全完了。
他奮鬥了一輩子,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他本來還指望著,能透過周玲搭上袁昌,再透過袁昌背後的家族,讓自己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可現在呢?
別說更上一層樓了。
他連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保不住了。
被協會除名,他以後拿甚麼去開班收徒?拿甚麼去賣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