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們沒有!江先生,我們真的甚麼都沒幹!”
“我們一直在KTV唱歌!真的!”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用那隻沒斷的手,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往外掏手機。
“我……我現在就給KTV的老闆打電話!他可以為我們作證!”
他要把戲做全套。
他賭江深只是隨口一問,只要自己咬死這個不在場證明,或許就能矇混過關!
然而,他的手指剛剛摸到手機的邊緣。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整個人扇得朝旁邊歪倒過去,腦袋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麻木。
手裡的手機,也“哐當”一聲飛了出去,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老遠。
“你……”
王野被打懵了,他下意識地抬頭,眼中迸發出屈辱和憤怒的火光。
從小到大,連他爸都沒這麼打過他!
可他那個“你”字剛出口。
“啪!”
又是一個反手耳光,精準地落在他另一邊臉上。
力道同樣巨大。
這一下,兩邊臉頰完美對稱了。
火辣辣的疼,伴隨著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現。
整個電玩城,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江深這乾淨利落的兩巴掌給鎮住了。
太狠了!
也太他媽帥了!
江深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是能凍結空氣。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既然你們不想要,那以後,就別後悔。”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王野三人的心口上。
王野的嘴唇哆嗦著,兩邊臉頰高高腫起,讓他看起來像個豬頭。
可即便如此,求生的本能和僥倖心理,還是讓他固執地搖著頭。
“我……我們沒有……真的沒有……”
他還在嘴硬。
因為他不敢承認。
他不知道承認了之後,會面臨怎樣恐怖的後果。
“小舅,你的手疼不疼啊?”
謝柔看著江深微微發紅的手掌,心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剛才那兩下,聽著都疼。
江深眼中的冰冷瞬間融化,他回過頭,溫柔地揉了揉謝柔的腦袋。
“沒事。”
“你往後站一點,別讓垃圾濺到身上。”
他的聲音很輕柔,彷彿剛才那個動手打人的,根本不是他。
安撫好謝柔,江深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恢復了那片漠然。
他不再看王野一眼,彷彿那已經是個死人。
他轉身走到旁邊,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是我,江深。”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環境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一個極其不好的預感,籠罩了三人的心頭。
只聽江深繼續用那種平淡無波的語氣說道:
“對,漫遊娛樂城,三樓。”
“人我給你扣下了,三個,一個都不少。”
說完,江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乾脆利落,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沒事人一樣,重新走到謝柔身邊,臉上甚至帶起了一點笑意。
“走,小舅帶你去玩那個跳舞機,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舞王。”
謝柔“噗嗤”笑出了聲,剛才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切,就你?別待會兒同手同腳,把人笑死。”
“嘿,你還別不信……”
兩人說說笑笑地,就真的朝著遠處的跳舞機走去。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他們走了。
可王野、曹陽、張宇軒三人,卻被留在了原地。
肖澈像一尊門神,面無表情地守在他們面前,斷絕了他們逃跑的任何可能性。
四周的圍觀群眾,也都識趣地沒有散開。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大戲,還沒開場。
王野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江深剛才那通電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鋼針,扎進了他的腦子裡。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終於明白,江深從一開始,就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也不是在試探他。
人家手裡,早就攥著他的死穴!
剛才問他行蹤,給他機會,不過是貓捉老鼠般的戲弄罷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王野三人來說,都是凌遲。
大概過了不到十分鐘。
一陣急促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而來!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以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漫遊娛樂城的大門口。
車門開啟,一群身穿制服,荷槍實彈的警察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
他目光如電,步履生風,肩上的警銜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正是京南市警察總署,刑偵支隊的支隊長,沈巍!
沈巍帶著人,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肖澈面前。
他先是朝江深和謝柔玩耍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點頭示意。
然後才把目光轉向了地上跪著的三人。
當他的視線落在王野那張豬頭一樣的臉上時,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在王野面前展開。
“王野,照片上這個人,是你吧?”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正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個空酒瓶。
臉上帶著興奮又扭曲的笑容,做出一個朝窗外奮力投擲的動作。
“根據酒店監控和目擊者指證,嫌疑人,就是你。”
“王野,你涉嫌構成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怎麼來的?!
王野的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時酒店房間裡,只有他們三個人。
他甚至還特意檢查過,房間裡沒有任何可疑的攝像頭。
那這張照片,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拍的?!
難道是……監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事後他第一時間就讓酒店經理把那段監控給刪了,刪得乾乾淨淨,連備份都沒留。
他親眼看著經理操作的!
江深……
對,一定是江深!
這個混蛋,不知道用了甚麼手段,竟然在他們動手之前,就把監控給複製走了!
王野想通了關節,心中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戲耍到極致的憤怒和不甘。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沈巍,嘶吼道:“我不服!”
“不就是扔了個酒瓶子嗎?”
“多大點事兒?”
“我認罰!我賠錢!大不了拘留我幾天,批評教育一下!”
“你們憑甚麼用這麼大的罪名來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