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剛一鬆開,耳邊就傳來江深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
“嗯?”
“這就鬆手了?”
“怎麼,我這個男朋友,就這麼見不得人?”
蘇晚晴猛地一愣,抬起頭,對上了江深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不是的!”蘇晚晴頓時慌了神,連忙解釋,“我只是……我只是怕他找你麻煩……”
她越說聲音越小,心裡充滿了愧疚。
鄒策看到這一幕,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看吧,果然是裝的。
一嚇唬就露餡了。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徹底僵住了。
只見江深根本沒理會蘇晚晴的解釋。
他一把摟住了蘇晚晴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帶進了自己的懷裡!
動作霸道,不容拒絕。
“啊!”
蘇晚晴驚呼,身體瞬間繃緊,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手掌傳來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她心尖都在發顫。
她的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已經本能地攀住了江深的肩膀。
整個人都以一種極其親暱的姿態,依偎在了他的懷裡。
“你……”
蘇晚晴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想掙扎,卻又怕惹得江深更加“生氣”。
這個男人,怎麼……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不是怕我找他麻煩嗎?”
鄒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晚晴!你給我過來!”
他死死地瞪著江深摟在蘇晚晴腰上的那隻手,眼睛裡瞬間佈滿了血絲。
那隻手,對他來說,比任何刀子都更加刺眼!
他追求了蘇晚晴這麼久,連她的手都沒碰過一下!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窮學生,憑甚麼!憑甚麼能抱著她!
江深彷彿沒有聽到鄒策的怒吼。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不是要讓他死心嗎?”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配合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讓蘇晚晴的身體一陣酥麻。
她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朗臉龐,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蘇晚晴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鬼使神差地,她做出了一個更大膽的舉動。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微微踮起腳尖,對準江深的臉頰,重重地親了一下!
“啵!”
一聲清脆的聲響。
親完之後,蘇晚晴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瞬間把通紅的臉蛋埋進了江深的胸膛裡,再也不敢抬起來。
江深也愣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臉頰上殘留的柔軟觸感和淡淡的馨香。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像鴕鳥一樣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丫頭,還挺上道。
而另一邊。
鄒策徹底炸了。
“你!們!”
他雙眼暴瞪,眼球裡的血絲迅速蔓延,整張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他捏緊的拳頭,發出了骨節爆響的聲音。
“鄒少,冷靜!”
旁邊的保鏢頭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沉聲提醒道:“這裡是商場,人多眼雜!”
這一聲提醒,總算拉回了鄒策即將崩潰的理智。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像是破風箱一樣起伏不定。
他知道,他不能在這裡動手。
一旦動手,不管輸贏,丟臉的都是他鄒家。
他強行剋制著殺人的衝動,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釘在江深身上。
“蘇!晚!晴!”
鄒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個字都帶著濃烈的不甘。
“你告訴我,為甚麼!”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這個窮小子!”
他指著江深,手都在發抖。
“我追了你這麼久,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都看不到嗎?”
“你寧可選一個甚麼都沒有的學生,也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在空曠的商場大廳裡迴盪,引來了更多圍觀的目光。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終於從江深的懷裡抬起了頭。
雖然臉頰依舊滾燙,但她的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她知道,今天必須把話說死,斷絕鄒策所有的念想。
否則,後患無窮。
“鄒策,你還要我把話說多明白?”
蘇晚晴的聲音清冷,帶著前所未有的疏離。
“我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以後也永遠不會喜歡。”
“你為我做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要求過,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是你的自我感動,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深情,我看著只覺得噁心。”
她頓了頓,挽住了江深的手臂,將身體更緊地貼了過去。
“還有,他不是甚麼窮小子。”
“他叫江深,是我的男朋友。”
“在我心裡,你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所以,我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更不要來騷擾我的男朋友。”
“立刻,馬上,滾出京南!”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蘇晚晴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吼了出來。
這些話,她早就想說了。
鄒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好……好一個男朋友……”
他慘笑著,眼神卻愈發陰狠,死死地盯著江深。
“小子,你很得意是吧?”
江深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還行吧。”
“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被校花學姐倒追的。”
“不像某些人,死纏爛打,跟個蒼蠅一樣,嗡嗡嗡的,煩都煩死了。”
“你說對吧,癩蛤蟆?”
癩蛤蟆!
這三個字,徹底引爆了鄒策最後的理智!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是在罵他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你他媽找死!”
鄒策怒吼著,再也顧不上甚麼風度,甚麼場合,揮舞著拳頭就朝江深衝了過來。
“鄒少!”
保鏢頭子趙川臉色一變,立刻上前一步,死死地架住了他。
“冷靜!冷靜點!”
周圍的群眾也發出了驚呼,紛紛後退,但目光卻更加興奮了。
“我靠,這是要打起來了?”
“豪門恩怨啊,正牌女友手撕舔狗,小奶狗男友霸氣護妻?這劇情,愛了愛了!”
“那男的好帥,那個女的好漂亮,真是天生一對!”
“那個叫鄒策的也太慘了吧,被當眾處刑,簡直是公開處刑,大型社死現場啊!”
“慘甚麼慘,沒聽見那女的說嗎,死纏爛打,這種人最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