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要的,就是陸昭寧這份破釜沉舟的決心。
“很好。”
他點了點頭,然後丟擲了自己的計劃核心。
“想讓他永不翻身,除了人身自由,我們還要剝奪他另一件東西。”
“甚麼?”
“錢。”
江深淡淡地吐出這個字。
“陸展業之所以這麼囂張,不就是因為他有錢,有睿贏投資,有陸家在背後給他撐腰嗎?”
“一旦他入獄,罪名坐實,他在陸家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
“陸家為了自保,必然會和他做切割。”
“到時候,他名下那些龐大的資產,尤其是睿贏投資的股份,就會成為一塊無主的肥肉。”
江深看著陸昭寧,眼神灼灼。
“而你,昭寧姐,作為他名義上的妹妹,瑞豐集團的董事長,就是最名正言順的繼承者。”
“我的計劃,需要你配合,在陸家內部運作,將陸展業所有的資產,全都轉移到你的名下。”
“釜底抽薪,讓他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到那個時候,就算他僥倖能出來,也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了。”
阮棠眠看著江深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崇拜。
陸昭寧的大腦飛速運轉。
“你……”
陸昭寧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江深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伸出三根手指。
“事成之後,陸展業轉移到你名下的所有資產,我只要三成。”
陸昭寧沉默了。
她看著江深,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三成?”
她輕輕搖頭。
“不。”
江深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陸昭寧向前一步,幾乎貼在了江深的身上。
她踮起腳尖,紅唇湊到江深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呵氣如蘭。
“如果你能做到,讓法院判他死刑。”
“立即執行。”
“槍斃。”
她的聲音輕柔,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所有的資產,我一分不要。”
“全都是你的。”
這個女人……
比他想象的,還要狠。
她不要陸展業坐牢,她要他死!
江深與她對視著,幾秒鐘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而又帶著幾分邪氣。
“昭寧姐。”
他伸出手,攬住陸昭寧纖細的腰肢,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我喜歡你的條件。”
他沒有直接回答能不能做到。
但這個回答,已經勝過了一切承諾。
陸昭寧的身體,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她把頭埋在江深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
江深抱著懷裡溫軟的嬌軀,心中一片火熱。
計劃最關鍵的一步,達成了。
他得到了陸昭寧毫無保留的支援,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叮——
一聲清脆的手機提示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打破了這滿室的旖旎。
是陸昭寧的手機。
她下意識地從手包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下一秒。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螢幕上,是一條來自證券交易軟體的推送資訊。
【尊敬的客戶,您持有的“恆泰科技”股票空頭頭寸已於今日收盤後自動平倉。】
【成交金額億元,已存入您的賬戶餘額,請查收。】
“昭寧姐,怎麼了?”
江深低頭,看著懷中女人僵硬的身體,明知故問。
陸昭寧抬起頭,那雙凌厲的丹鳳眼此刻寫滿了震撼。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江深,聲音都有些發顫。
“江深……這……這是……”
江深瞥了一眼螢幕,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開胃菜而已。”
他淡淡地說道。
“這七個億,只是個開始。”
陸昭寧深吸一口氣。
這筆錢,像是給她打了一針最猛的強心劑。
“好。”
她看著江深,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江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鬆開陸昭寧,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神情恢復了冷靜。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音。
“陸展業的核心資產,是他控股的睿贏投資。”
“而睿贏投資旗下最重要的公司,是在納斯達克上市的阿瑞斯集團。”
“我們的目標,就是做空它。”
陸昭寧和阮棠眠立刻被他的話吸引,全神貫注地聽著。
“昭寧姐,你需要用你的名義,去瑞銀或者高盛,開一個特別交易賬戶。”
江深看著陸昭寧,“然後,注入三十二億現金作為保證金。”
“三十二億?”陸昭寧微微蹙眉,“需要這麼多?”
“嗯。”江深點頭。
“按照納斯達克市場普遍的30%保證金比例。”
“三十二億的保證金,可以讓我們借入並賣出價值接近一百一十億的阿瑞斯集團股票。”
“不過,”江深話鋒一轉。
“我們不能一次性全部砸出去。阿瑞斯集團雖然市值高,但股權相對分散。”
“日常的換手率也很高,這給了我們操作的空間。”
“如果我們一次性丟擲鉅額空單,會立刻引起市場警覺,甚至導致陸展業緊急停牌。”
“那就沒得玩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我們要像一個最優秀的獵人,慢慢來。”
“切開掛單,把上百億的空單,拆分成無數筆幾百萬、上千萬的小單。”
“一點一點地,悄無聲息地餵給市場。”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江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魔力。
“我明白了。”陸昭寧立刻點頭,“我馬上去辦。”
“等一下!”
阮棠眠突然舉手,滿臉興奮地看著江深和陸昭寧。
“算我一個!我也要加入!”
她指著陸展業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個混蛋,敢欺負我們家昭寧姐,就是跟我阮棠眠過不去!我也要出錢,砸死他!”
“小眠,這不是過家家,一旦失敗,投入的錢會血本無歸。”
“我知道!”阮棠眠挺起胸膛,一臉的義無反顧。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昭寧姐你被人欺負了,我不能忍!”
“再說了……”她話鋒一轉,笑嘻嘻地湊到江深旁邊,挽住他的胳膊。
“有江深在,怎麼可能會失敗嘛!我相信他!”
這記彩虹屁拍得恰到好處。
江深笑了笑。
“可以。”他看向陸昭寧。
陸昭寧沉吟片刻,她瞭解自己這個閨蜜的脾氣,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點點頭,但作為商界女王,親兄弟也得明算賬。
她看著阮棠眠,嚴肅地說道:
“小眠,既然你決定參與,那就要按規矩來。”
“這次行動,所有策劃和操盤都由江深負責,你只出資。”
“沒問題!”阮棠眠立刻答應。
“所以,”陸昭寧繼續說道,“你投資所產生的收益,江深要拿走百分之五十五。你沒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