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救了我,還告訴我,去買神農生物的股票,去做多原油期貨。”
“我一開始覺得他瘋了,根本沒信。但是還是賭了一把。”
“可後來……神農生物真的因為研發出特效藥而暴漲,原油也因為賺了……”
“我靠著他給的訊息,不僅填平了對賭的窟窿,還大賺了一筆。”
陸昭寧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但阮棠眠能想象到,那三天裡,她的內心經歷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萬念俱灰的絕望,到死馬當活馬醫的賭博,再到逆風翻盤的狂喜。
而這一切,都和那個叫江深的男人有關。
“所以……你們就……”阮棠眠艱難地問。
“嗯。”陸昭寧點了點頭,沒有隱瞞,“那天晚上,我們就……在一起了。”
“他很不可思議,眠眠。”陸昭寧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好像甚麼都知道,甚麼都能解決。在他身邊,我感覺……很安心。”
這是阮棠眠第一次,從一向強勢、無所不能的陸昭寧口中,聽到“安心”這個詞。
她知道,昭寧姐是真的……陷進去了。
阮棠眠沉默了。
她也想起了今天在酒吧發生的事。
“昭寧姐,他……他也不是一般人。”
阮棠眠把酒吧裡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陸昭寧。
當聽到江深一個人打廢了一百多個打手。
甚至當著警察的面開槍殺人,而那些警察還對他畢恭畢敬時。
陸昭寧那張冰山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阮棠眠用力點頭,“我親眼所見!”
“我懷疑,他根本不是甚麼普通的大學生,他背後……可能有滔天的背景。”
兩個女人,交換了彼此掌握的關於江深的資訊。
越聊,越覺得那個男人深不可測,像一個巨大的謎團。
夜,越來越深。
客廳裡的氣氛,也從最初的尷尬和對峙,漸漸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平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棠眠突然開口。
“昭寧姐。”
“嗯?”
“我們……維持現狀吧。”
陸昭寧愣住了。
“甚麼意思?”
阮棠眠抬起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此刻卻滿是認真和決絕。
“我們都需要他。”
“我們兩家的情況你都清楚,憑我們自己,根本對抗不了。”
“但江深可以。”
“他就是我們最大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陸昭寧被她這番大膽又離經叛道的言論驚得說不出話來。
阮棠眠卻越說越冷靜,思路清晰得可怕。
“至於感情……昭寧姐,我不跟你爭。”
“我也不吃醋。”
“因為,是你先來的。”
“今天是個意外,以後……我認你做大,我做小,行不行?”
她這話說得坦蕩又直接,沒有半分矯揉造作。
陸昭寧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眠眠說的是真心話。
她們都需要江深。
無論是事業上,還是……感情上。
良久,陸昭寧站了起來,朝著主臥室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沙發上的阮棠眠。
阮棠眠見她要去找江深,不知怎麼的,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我……我們一起去?”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被自己嚇到了。
她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猛地抓過旁邊的毯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了起來,在沙發上縮成了一團。
陸昭寧看著她那鴕鳥一樣的行為,冰冷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你給我老實睡覺。”
說完,她不再猶豫,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新的一天。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江深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時,他已經睜開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沒有絲毫宿醉或疲憊。
身側的位置是空的,還殘留著陸昭寧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水味。
江深坐起身,沒有去回想昨晚的荒唐與旖旎,徑直下床,走進了浴室。
簡單的洗漱過後,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居家服,拿起桌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幾條嶄新的推送,已經靜靜地躺在了通知欄裡。
這才是他每天醒來後,最重要的事情。
【商海驚瀾!京南深眸科技遭惡意收購,睿贏資本或成最大贏家!】
【滇省春明市“415連環搶劫殺人案”主犯落網,其竟曾兩度入獄!】
【晶片巨頭“翻車”!美股阿瑞斯集團5nm晶片難產,市值一夜蒸發440億美元!】
江深的目光,瞬間被第一條新聞牢牢鎖住。
深眸科技?
他記得,這是陸昭寧母親一手創辦的公司。
江深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點開新聞詳情,迅速瀏覽起來。
新聞內容觸目驚心,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血腥味。
睿贏資本透過二級市場,在極短的時間內瘋狂掃貨。
配合著各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打壓股價,製造恐慌。
如今已經掌握了深眸科技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躍成為第一大股東。
而新聞的最後,提到了睿贏資本的掌舵人。
陸展業。
陸昭寧的二哥。
果然是他。
江深關掉手機,眼神變得有些冷。
為了爭奪家產,連親妹妹的心血都要吞掉。
吃相未免太難看了。
江深站起身,在客廳裡踱了兩步。
陸展業的動作太快,也太狠,擺明了是要把陸昭寧往死路上逼。
自己必須做點甚麼。
想要對抗一個資本巨鱷,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一個更強大的資本巨鱷。
他需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而第一塊基石,他早就已經選好了。
江深不再猶豫,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深哥!咋了?今天這麼早?”
電話那頭,傳來許昊那標誌性的大嗓門,背景音裡還夾雜著鍵盤和滑鼠的激烈敲擊聲。
“幫我跟導員請個假。”江深的聲音言簡意賅。
“啊?又請假?”許昊哀嚎。
“哥,你這學期課都快沒上幾天了。”
“再這樣下去,期末要掛科的啊!到時候別說獎學金了,畢業證都懸!”
“有事。”江深淡淡道。
江深沒理會他,直接掛了電話。
他走到衣帽間,從角落裡拿出一件黑色長款風衣穿上。
風衣的下襬很長,剛好能遮住他休閒褲膝蓋處那幾個不太明顯的暗紅色血點。
那是昨晚留下的痕跡。
走出酒店,發動那輛低調奢華的賓利歐陸,伴隨著引擎的轟鳴,黑色的猛獸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