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訓練家已經癱軟在地,眼神呆滯地看著自己失去戰鬥能力的夥伴。
又看看那四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沐辰自始至終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偶爾,他的視線會瞥向主戰場那邊。
萊希拉姆和暗黑酋雷姆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白色的火焰與冰藍色的寒流不斷碰撞、湮滅,震耳欲聾的咆哮和能量爆炸聲不絕於耳。
N站在萊希拉姆背上,神情專注,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魁奇思依舊站在建築頂層,但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拳頭緊握。
沐辰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殘餘的敵人。
維奧和那名黑暗幹部背靠背站著,身邊只剩下三四隻傷痕累累的主力寶可夢,被甲賀忍蛙和捷拉奧拉一前一後圍住。
周圍的精英隊員已經全部倒下,橫七豎八躺在冰面上,呻吟聲都微弱了。
“結……結束了?”維奧聲音顫抖,看著步步緊逼的深藍色和金色身影。
甲賀忍蛙停下腳步,巨大的水手裡劍斜指地面,水滴沿著鋒刃滴落,在冰面上砸出小坑。
捷拉奧拉則低吼一聲,周身的雷光再次暴漲,顯然不打算留手。
沐辰邁步,穿過滿地的“障礙”,走到維奧他們面前。
他看了一眼主戰場那邊愈發激烈的能量波動,又看了看建築頂層那個紫色的身影。
“我說了,”他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維奧耳中,“一個不留。”
維奧瞳孔驟縮。
下一秒。
甲賀忍蛙和捷拉奧拉同時動了。
水光與雷光交織閃過。
噗通、噗通……
最後幾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維奧和黑暗幹部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軟軟地癱倒在冰面上,和自己的寶可夢一起,失去了意識。
沐辰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抬腳,從他們身上跨了過去。
他走到建築入口前。
厚重的金屬門緊閉著,表面凝結著厚厚的冰霜。
沐辰抬起頭,目光彷彿能穿透金屬和冰層,鎖定頂層那個身影。
他抬起手。
甲賀忍蛙、捷拉奧拉、超級沙奈朵、超級耿鬼,四隻寶可夢無聲地聚集到他身後。
冰面上,除了遠處主戰場傳來的轟鳴,一片死寂。
寒風捲著雪沫,吹過滿地橫七豎八的“軀體”。
沐辰輕輕撥出一口白氣。
“熱身結束。”
他說。
然後,他抬起腳,朝著那扇緊閉的金屬大門,不輕不重地,踹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門沒開。
但門框周圍的冰層,咔嚓一聲,裂開了蛛網般的縫隙。
沐辰收回腳,活動了一下腳踝。
“沙奈朵。”
超級沙奈朵飄上前,抬起修長的手指,對著金屬大門輕輕一點。
無形的超能力如同最鋒利的鑽頭,瞬間侵入門鎖結構。
咔噠。
門內傳來機括鬆動的輕響。
沐辰再次抬腳。
這一次。
轟——!!!
整扇厚重的金屬大門,連同周圍大片的冰層和牆體,被一股巨力直接轟飛,朝著建築內部狠狠砸了進去!
煙塵混合著冰屑瀰漫。
沐辰的身影,在四隻寶可夢的簇擁下,踏入了等離子隊的冰川基地。
他的目光,筆直地投向建築內部,那通往頂層的階梯。
“魁奇思。”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神冰冷。
“輪到你了。”
沐辰踏入建築內部。
冰冷的金屬走廊,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
剛才外面的戰鬥動靜太大,裡面留守的研究員和少數文職人員早就嚇破了膽,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
走廊裡空蕩蕩的。
沐辰沒理會那些緊閉的房門,徑直走向通往頂層的內部樓梯。
樓梯是金屬旋梯,結著薄冰,踩上去有些滑。
走到一半,沐辰停下。
他抬起頭,看向上方。
頂層觀察室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開燈,只有外面戰鬥的能量光芒透過巨大的觀察窗,在地板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魁奇思應該還在那裡。
沐辰想了想,沒繼續往上走。
他轉過頭,看向飄在自己身側、一臉躍躍欲試的超級耿鬼。
“耿鬼。”
“怎麼了老大?”耿鬼歪頭。
“上面那個紫毛,”沐辰用下巴指了指樓梯上方,“把他弄下來。要活的。”
耿鬼眼睛一亮,巨大的爪子興奮地搓了搓。
“瞧好吧老大,這事我在行!”
它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然後“咻”地一下,整個身體沉入沐辰腳下的影子裡,消失不見。
頂層的觀察室裡。
魁奇思站在破碎的觀察窗前,寒風吹得他和白袍獵獵作響。
他臉色鐵青,拳頭捏得指節發白,死死盯著外面空中與萊希拉姆激戰的暗黑酋雷姆。
又時不時瞥向下方入口處那片死寂的冰面,那裡躺著他幾乎全部的手下。
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迅速。
他精心培養的幹部、六賢者、精英隊員……在那個突然出現的黑髮青年面前,竟如同土雞瓦狗,連三分鐘都沒撐到。
“廢物……一群廢物!”他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就在這時。
他腳下自己的影子裡,毫無徵兆地,探出兩隻漆黑如墨、完全由陰影構成的大手!
那雙手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魁奇思的腳踝!
“甚麼?!”魁奇思大驚,下意識想掙扎,但那雙黑手力量奇大,猛地向下一拽!
呼——
他整個人瞬間被拖進了自己的影子裡。
就像沉入黑色的沼澤,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消失了。
觀察室裡,只剩下寒風呼嘯,以及地板上那個微微波動的、屬於魁奇思的陰影。
片刻後。
沐辰腳下的影子一陣蠕動。
噗。
超級耿鬼率先冒了出來,咧著嘴,拍了拍爪子,一副“搞定收工”的表情。
緊接著,它讓開位置。
又是噗的一聲。
一個人形物體被從影子裡“吐”了出來,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屬樓梯上,發出一聲悶哼。
正是魁奇思。
只是此刻他的樣子,實在有些……抽象。
他被一根不知道耿鬼從哪兒搞來的、粗糲的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但捆法極其刁鑽古怪。
繩子繞過脖子,在胸前打了個複雜的結,然後雙臂被反剪到背後,和雙腳的腳踝綁在一起,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只待宰的螃蟹。
繩子勒得很緊,把他華麗的袍子都擠得變了形,嘴巴被一團破布塞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瞪大眼睛,眼神裡充滿了驚怒、屈辱和難以置信。
拼命扭動身體,但越扭繩子勒得越緊,只能徒勞地在地板上蹭來蹭去。
沐辰低頭,看著地上這團“東西”,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頭,看向一臉得意、等待誇獎的耿鬼。
“我滴乖乖……”沐辰沒繃住,嘴角抽了抽,“耿鬼,你這捆人的手法……跟甲賀忍蛙學的吧?”
一旁的甲賀忍蛙聞言,默默轉過頭,看了沐辰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但沐辰讀出了裡面的意思:
那是專業的忍者手段,老大你有甚麼好笑的。
沐辰輕咳一聲,收斂笑意。
他蹲下身,伸手扯掉了魁奇思嘴裡的破布。
“嗚——!混賬!你知道我是誰嗎!放開我!!”
破布一離嘴,魁奇思立刻厲聲咆哮,哪怕被捆成粽子,氣勢依舊兇狠,只是配合他現在的造型,實在沒甚麼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