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環,光環中央,一個完整的懲戒之壺緩緩浮現。
剩下的四隻被控制的傳說中的神奇寶貝,眼神的猩紅也緩緩退去,露出清明。
戰場上的喧囂與混亂,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注視著那個懸浮在空中的、散發著純淨紫色光芒的懲戒之壺。
荒漠塔的門開啟了,巴爾札和梅雅利兄妹相互攙扶著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疲憊,但眼中卻充滿了如釋重負的欣喜。
“終於……終於完成了!”巴爾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伸出手,對著空中的懲戒之壺。
那壺彷彿受到了召喚,緩緩飄落,穩穩地落在了巴爾札的手中。
觸手冰涼,壺身完好無損,那股純淨的、專門針對“邪影”的淨化之力在其中流轉。
“結束了。”巴爾札長舒一口氣,看向空中那個因為懲戒之壺出現而變得愈發狂暴、卻又被四隻寶可夢死死纏住的邪影胡帕。
他雙手捧起懲戒之壺,將壺口對準了邪影胡帕,口中開始唸誦起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壺身上的紋路隨著咒文亮起,壺口處,一股強大的吸力驟然產生!
“吼吼吼——!!!”
邪影胡帕發出淒厲而不甘的咆哮,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紫黑色的能量被強行從它身上剝離,化作一道道洪流,被吸入懲戒之壺中。
它的掙扎越來越微弱,身形迅速縮小、黯淡。
最終,在一聲充滿怨毒與不甘的尖嘯後,所有的紫黑色能量都被吸入了壺中。
巴爾札眼疾手快,立刻將壺蓋緊緊蓋上,並迅速貼上了特製的封印符紙。
壺身微微震動了幾下,便徹底歸於平靜。
“成功了!”梅雅利激動地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太好了!”小智從超級拉帝亞斯背上跳下來,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超級拉帝歐斯和超級拉帝亞斯也發出愉悅的鳴叫,解除了超級進化形態,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沐辰收回了甲賀忍蛙和捷拉奧拉,希羅娜也收回了超級烈咬陸鯊和超級路卡利歐。
緊張了許久的戰場,終於迎來了平靜。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開始互相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胡帕開心地飄到小智身邊,又飛到希羅娜面前:“木稱沒事!嘻嘻也沒事!大家都好好的!”
然而,就在這放鬆警惕的慶祝時刻,異變突生!
巴爾札手中那剛剛封印了邪影、本該無比沉重的懲戒之壺,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壺身上剛剛貼上的封印符紙邊緣竟冒出了絲絲紫黑色的電光!
“甚麼?!”巴爾札臉色大變,只覺得手中一沉,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帶著惡意的衝擊力從壺內爆發開來!
他本就因為修復儀式和剛才的封印消耗了大量體力和精神,此刻猝不及防,雙手一麻,懲戒之壺脫手飛出,朝著湖面的方向墜落!
“不好!”小智離得最近,反應極快,驚呼一聲就撲了過去想要接住。
但他的手指距離壺身僅僅差了毫厘,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繼續下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唰!
沐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半空,精準地一把將下墜的懲戒之壺撈在了手中。
“哎呀呀,還真是差一點呢。”沐辰接住後,穩穩落地,看著手中微微震動的壺,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然而,笑容很快凝固了一瞬。
“咦?”沐辰接住後,立刻感覺到手上的懲戒之壺有些不對勁。
一股冰冷、滑膩、充滿侵蝕性的意念,正試圖透過壺身,強行鑽入他的腦海!
巴爾札看到沐辰接住壺後先是鬆了口氣,但隨即注意到沐辰神色的細微變化和那壺身陡然加劇的震動,他瞬間明白了甚麼,臉色煞白地大喊:“不好!邪影想要附身!!”
果不其然,在巴爾札喊完的瞬間,懲戒之壺的壺蓋縫隙處,猛地噴湧出一大股濃郁得化不開的紫色霧氣!
這霧氣如有生命,瞬間將手持壺的沐辰整個包裹了進去!
“阿辰!!”希羅娜看見沐辰被那股不祥的紫色霧氣完全吞噬,心臟幾乎驟停,驚慌地喊出聲,就要衝過去。
小智、胡帕、巴爾札兄妹等人也都驚呆了,臉上的喜悅瞬間被驚恐取代。
邪影竟然還不死心,在最後關頭試圖反撲,控制住手持懲戒之壺的人!
紫色的霧氣翻滾湧動,將沐辰的身影完全淹沒,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輪廓。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就在所有人都心提到嗓子眼,希羅娜已經衝到霧氣邊緣,手中甚至已經握緊了精靈球時。
那翻滾的紫色霧氣,突然像是遇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然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退卻。
霧氣散盡,沐辰的身影重新清晰起來。
他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個懲戒之壺,只是腦袋微微晃了晃,彷彿只是被灰塵嗆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面露不善地盯著手中那個還在微微震顫、試圖繼續湧出霧氣的壺,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和無語:
“好你個破邪影,還想控制我?”
壺身猛地一僵,震顫停止了。
隱約間,眾人彷彿能“聽”到壺裡傳來一聲充滿懵逼和難以置信的“吶喊”:
不是?
你為甚麼能直接擺脫控制啊?!
那些傳說中的神奇寶貝都沒能擺脫啊喂!!我不服!!!
沐辰撇撇嘴,將懲戒之壺在手裡掂了掂,彷彿在掂量一個不聽話的頑皮物件。
“木稱沒事!嘻嘻木稱沒事!”胡帕最先反應過來,它開心地拉著希羅娜的手,在空中轉起了圈圈,紅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慶幸和喜悅。
希羅娜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快步走到沐辰身邊,仔細打量著他:“阿辰,你真的沒事?”
“我能有甚麼事?”沐辰笑了笑。
巴爾札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沐辰,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梅雅利,兄妹倆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困惑。
“怎麼會……沒事?”巴爾札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我、我都能被控制……為甚麼沐辰博士你……你直接擺脫了?”
這不科學啊!
他巴爾札好歹也是傳承了特殊能力、世代守護懲戒之壺的家族後裔,對這股力量有一定抗性都著了道。
沐辰博士雖然也很強,有各種特殊能力,但……這邪影的附身和控制是直接針對精神和意識的,跟戰鬥力關係不大啊!
沐辰看著巴爾札兄妹那副“世界觀受到衝擊”的表情,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可能……它比較挑食?或者我精神抗性點得比較高?”
他當然不會詳細解釋。
自己那經過多次強化、疊加了多種本源力量。
包括但不限於常磐之力、波導之力、超能力以及剛剛獲得的御龍之力等。
精神和靈魂,早就不是尋常意念能夠侵蝕的了。
這種純粹惡意的附身,對他來說,大概就像一陣稍微有點涼的風吹過腦門。
壺裡的邪影胡帕:“……”(持續懵逼且不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