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帕!!”梅雅利剛想衝過去,就被自己哥哥巴爾札一把拉住。
“等等!”巴爾札聲音急促,手臂死死拽住妹妹的手腕。
他話音剛落,倒在地上的巨大懲戒胡帕便重新“站”了起來。
準確地說,是搖搖晃晃地飄了起來。
它身上開始冒出詭異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實質的毒霧,越來越濃,翻滾著,纏繞著,幾乎要把那具巨大的、六臂的身軀完全包裹。
原本就有些猙獰的形態在這紫光的映襯下,更添了幾分邪異和狂暴。
“黑化了這是?”沐辰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神情凝重。
這模樣和被控制的狀態太像了。
“甲賀忍蛙!!”沐辰大喝一聲。
“酷呱!”甲賀忍蛙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一個閃身就從一旁躍至沐辰身前。
它雙臂從慣常的抱胸姿勢鬆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前方那團躁動的紫色光影。
希羅娜見狀,也毫不遲疑,迅速按開腰間的精靈球:“烈咬陸鯊!”
紅光閃過,烈咬陸鯊沉重的身軀轟然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它鋒利的臂鰭低垂,擋在了眾人前方,發出一聲充滿威懾力的低吼。
胡帕或者說被那紫色光芒中某種意志操控的懲戒胡帕。
竟然毫無徵兆地,朝著沐辰等人發動了攻擊。
只見它六隻粗壯手臂中的一隻,上面的金色圓環“嗖”地脫離手臂,懸浮到空中,迅速放大。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處荒漠市建築群中,某棟高樓的上方,毫無徵兆地也出現了一個相同大小、一模一樣旋轉著的金色圓環。
圓環中間的光幕如同無形的切割機,無聲無息地掃過高樓的最頂部。
那一整層樓的結構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消失的那截高樓,瞬間出現在胡帕這邊那隻懸浮的圓環前。
它那隻手臂肌肉賁張,猛地用力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中,那截堅固的鋼筋混凝土結構的高樓,竟然像擰麻花一樣被輕易擰斷!
斷口猙獰扭曲,然後被那隻手臂猛地朝著眾人所在的湖邊空地投擲過來!
巨大的陰影伴隨著呼嘯的風聲瞬間籠罩了眾人。
“甲賀忍蛙,神通力,扔一邊去。”沐辰聲音冷靜,指令下達得毫不猶豫。
甲賀忍蛙眼神一凜,眼中爆發出明亮的藍色光芒。
那截攜帶著巨大動能砸來的高樓殘骸,在距離眾人頭頂不遠處驟然停住,像是撞入了一面無形的牆壁。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強大念力包裹住它,牽引著它改變了方向,被狠狠地甩到了一旁的空地上,發出“轟隆”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巴爾札,”沐辰立刻轉頭看向旁邊臉色蒼白、額頭滲汗的巴爾札,語速很快,“那個力量,能用你那個懲戒之壺收回去嗎?”
“可以!”巴爾札點頭,強忍著頭痛和不適,看向自己的妹妹,“梅雅利!壺!”
梅雅利立刻反應過來,她慌忙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那個懲戒之壺。
經歷了剛才的爆炸,它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痕,雖然勉強維持著形狀,但看起來脆弱不堪,就像個普通的、隨時會徹底碎裂的陶壺。
她雙手有些顫抖地扭開了壺蓋。
壺口對準了前方那個被紫光包裹、發出低沉咆哮的懲戒胡帕。
一道比之前稀薄許多的紫色光芒從佈滿裂紋的壺口湧出,化作幾縷纖細的光帶,搖搖晃晃地纏向懲戒胡帕。
“啊啊啊——!!”懲戒胡帕再次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嚎叫,身上翻湧的紫色光芒被光帶牽引,一絲絲地剝離,朝著壺口飄去。
但情況很快急轉直下。
那本就佈滿裂痕的壺身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表面的裂痕肉眼可見地擴大、蔓延,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砰——!!!
在所有人震驚、甚至來不及反應的目光中,懲戒之壺徹底炸開了!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濺射!
“甚麼!!”巴爾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那一攤再也無法拼合的碎片,臉上寫滿了絕望。
萬幸的是,隨著懲戒之壺的徹底炸燬,懲戒胡帕身上那濃烈的紫色光芒也像失去了源頭,迅速消散、褪去。
它巨大的身軀如同漏氣般急速縮小,變回了那個小小的、紫色的、一臉天真茫然樣子的胡帕,失去了支撐,從空中無力地墜落。
沐辰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接住了它。
小小的胡帕蜷縮在沐辰懷裡,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紅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恐懼,聲音細弱蚊蚋:“胡帕……胡帕不想消失……”
消失?
這個不祥的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巴爾札最先反應過來,他臉色驟變,幾乎是吼了出來:“梅雅利!快!帶胡帕走!離開這裡!”
“怎麼了哥?!”梅雅利顯然還沒從這連串的變故中緩過神來,被哥哥的吼聲嚇了一跳。
就在她問話的這幾秒鐘裡,半空中,那團因為懲戒之壺炸燬而沒有被完全吸收、依舊殘留的濃稠紫色霧氣,開始劇烈地翻騰、湧動!
霧氣像是擁有生命般迅速向內收縮、凝聚,幾乎眨眼間,就重新成型!
一個輪廓、形態與懲戒胡帕幾乎一模一樣,但眼神更加狂暴兇戾、渾身散發著純粹惡意與毀滅氣息的巨影,出現在半空。
它是胡帕,卻又不是胡帕。
“這是!!”小智忍不住驚撥出聲,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的理解。
“是胡帕!!”莎莉娜也認出了那標誌性的六臂和圓環,但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
“那個也是胡帕,那沐辰博士懷裡的是誰?”
柚莉嘉左看看空中那個充滿壓迫感的巨影,右看看沐辰懷裡瑟瑟發抖的小傢伙,臉上滿是困惑和害怕。
“兩個應該都是胡帕。”希特隆推了推眼鏡,強迫自己冷靜分析,儘管聲音也有些發緊,“但性質可能完全不同。”
“他說的沒錯。”巴爾札死死盯著空中那個新出現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懲戒胡帕,強忍著特殊能力感知帶來的刺痛,伸出手掌對著它,“那個也是胡帕……準確來說,是胡帕被分離、被汙染的那部分力量。
我感覺到的是……憤怒,純粹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憤怒。它……它想要吞噬掉胡帕!”
“吞噬?”小智握緊了拳頭,追問道。
“沒錯。”巴爾札臉色難看地點點頭,聲音沉重,“它想吞噬掉作為‘本體’和‘意識’的胡帕,徹底取代它,成為新的、完整的胡帕本尊!”
“胡帕……不要……消失……”沐辰懷裡的胡帕似乎聽懂了,把小腦袋往沐辰懷裡埋得更深,發抖得更厲害了,聲音裡充滿了本能的、最深切的恐懼。
沐辰見狀,輕輕拍了拍它顫抖的背,試圖給予一點安撫。
但他的目光卻已經變得冰冷而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射向空中那個散發著純粹惡意的所謂“力量化身”。
“取代?”沐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著冷意的笑容,“力量就要有力量的覺悟。一個靠著邪念和負面情緒凝聚的影子,也敢這麼猖狂?”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甲賀忍蛙手中“噌”地一聲,凝聚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冰水苦無,水藍色的刀刃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它微微側過頭,用眼神向沐辰確認。
顯然,它絕對認同老大的判斷和決定。
只要沐辰一聲令下,它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把那個膽敢威脅它老大和夥伴的“勞什子邪影”,砍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