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飛龍甩了甩頭，眼中紅光更盛。
它喜歡這種感覺，勢均力敵的對手。
沙奈朵則很平靜。
它調整呼吸，超能力場重新穩定。
“再來！”御龍介握拳，“龍之俯衝！”
暴飛龍再次俯衝。
這次速度更快，龍影更凝實。
沙奈朵沒有瞬移。
它雙手抬起，超能力在身前旋轉。
“太極。”
沐辰輕聲說。
沙奈朵雙手畫圓，超能力形成一個漩渦。
暴飛龍撞入漩渦。
速度突然減慢。
就像衝進粘稠的液體裡。
“甚麼？！”御龍介瞪大眼睛。
沙奈朵雙手一撥。
暴飛龍的衝鋒方向被帶偏，擦著沙奈朵身邊衝過，狠狠撞在場地邊緣的牆壁上。
轟！
牆壁龜裂。
暴飛龍晃了晃頭，從碎石中飛起。
它看著沙奈朵，眼中第一次露出警惕。
“將超能力運用得像武術……”希羅娜若有所思，“有意思。”
場上，沐辰微笑。
這是沙奈朵自己琢磨出來的。
把超能力當太極拳用，借力打力。
暴飛龍顯然不喜歡這種戰鬥方式。
它喜歡硬碰硬。
“那就硬碰硬。”御龍介也笑了，“暴飛龍，尖石攻擊！”
暴飛龍翅膀一振。
地面炸裂，無數尖銳石柱破土而出，從各個方向刺向沙奈朵。
範圍覆蓋，無法用太極化解。
沙奈朵瞬間移動。
出現在空中。
但暴飛龍等的就是這一刻。
“暗影爪！”
暴飛龍右爪覆蓋幽靈系能量，狠狠抓向剛出現的沙奈朵。
沙奈朵來不及瞬移，只能抬手格擋。
砰！
沙奈朵被擊飛。
但它在中途穩住身形，雙手連點。
“魔法閃耀。”
粉色光芒爆發。
暴飛龍距離太近，被光芒吞沒。
它痛吼一聲，向後飛退。
光芒散去，暴飛龍身上多了不少灼傷痕跡。
但它眼神更兇了。
“火焰漩渦！”
暴飛龍張口，火焰噴出，但不是直線，而是旋轉著擴散，形成一個火焰漩渦，將沙奈朵困在中心。
高溫讓空氣扭曲。
沙奈朵撐起超能力屏障，但火焰在不斷消耗屏障。
“趁現在！”御龍介喊，“龍之波動！”
暴飛龍在火焰漩渦外再次凝聚龍之波動。
但沐辰的聲音同時響起：“能量球。”
沙奈朵雙手合攏，冰藍色光球在掌心凝聚。
這不是草系的能量球，而是冰系的變種。
光球射出。
不是射向暴飛龍，而是射向地面。
轟！
地面炸開，寒氣爆發。
火焰漩渦被寒氣中和，迅速減弱。
沙奈朵從縫隙中衝出。
而這時，暴飛龍的龍之波動剛好射到。
“守住。”
沙奈朵身前展開綠色屏障。
龍之波動轟在屏障上，屏障劇烈波動，但撐住了。
“連續攻擊！”御龍介不給喘息機會。
暴飛龍翅膀連扇，空氣之刃、龍之波動、噴射火焰，三個技能交替使用，形成火力網。
沙奈朵在空中閃轉騰挪。
瞬間移動，超能力盾，太極撥開。
它在密集的攻擊中尋找空隙。
找到了。
在暴飛龍切換技能的瞬間，有零點幾秒的間隔。
“十萬伏特。”
沙奈朵抬手，金色雷電劈出。
暴飛龍正在準備下一發龍之波動，來不及完全避開。
雷電正中它的胸口。
暴飛龍身體一僵，向下墜落。
但它很快穩住，翅膀急振，重新升空。
胸口的鱗片焦黑一片。
它喘著氣，眼神卻更亮了。
“還沒完呢。”御龍介咧嘴笑，“暴飛龍，還能打嗎？”
暴飛龍低吼一聲。
能。
當然能。
它再次開始積蓄能量。
全身龍系光芒湧動。
沙奈朵也抬起雙手。
能量開始壓縮。
雙方都在準備大招。
觀眾屏住呼吸。
這一次，是真的要分勝負了。
暴飛龍口中，龍系能量凝聚到極致，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能量球。
沙奈朵掌心，妖精能量開始匯聚，粉色光芒越來越盛。
兩人同時開口：
“龍星群！”
“月亮之力！”
暴飛龍仰頭，能量球升空，炸開，化作數十顆燃燒的流星，覆蓋全場。
沙奈朵雙手前推，粉色光束射出，不是打向暴飛龍，而是打向天空。
月亮之力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月牙狀光刃，迎向墜落的流星。
月牙與流星碰撞。
空中不斷炸開煙花。
龍星群被一層層削弱。
當最後一顆流星被擊碎時，沙奈朵喘著氣，能量消耗巨大。
暴飛龍也喘著氣，連續使用大招讓它體力下降嚴重。
但戰鬥還沒結束。
沐辰看向沙奈朵。
沙奈朵也看向他。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最後一擊。
御龍介也看向暴飛龍。
暴飛龍點頭。
那就最後一擊。
暴飛龍開始俯衝。
不是龍之俯衝，是終極衝擊。
它把所有的能量都凝聚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白色光膜。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嘯。
沙奈朵沒有動。
它站在原地，雙手抬起。
粉色光芒在它身上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魔法閃耀的完全釋放形態。
暴飛龍加速。
沙奈朵的光芒更盛。
雙方都在積蓄最後的力量。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站起來。
小智握緊欄杆：“要撞上了！”
皮卡丘：“皮卡——！”
希羅娜眼神專注。
場上。
暴飛龍距離沙奈朵還有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沙奈朵的光芒已經亮到讓人無法直視。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碰撞！
白色與粉色對撞！
沒有爆炸聲，只有能量互相吞噬的嗡鳴。
終極衝擊的純粹力量，對上魔法閃耀的妖精光輝。
兩隻精靈在能量中心對峙。
暴飛龍用頭抵著光芒。
沙奈朵雙手撐住光芒。
它們在角力。
能量不斷攀升。
突破了某個臨界點。
突然，兩道光芒同時從兩隻精靈身上爆發。
一道白光，一道粉光。
光芒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化作漫天光點。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能量散去。
兩隻精靈落地。
都站著。
兩隻精靈對視。
然後同時仰天長嘯。
龍吟與妖精之光迴盪在整個場地。
觀眾們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等級突破的徵兆。
“它們……”小智瞪大眼睛，“同時突破了？”
希羅娜點頭：“在極限對拼中，突破了冠軍的瓶頸，進入了更高的層次。”
場上。
御龍介看著暴飛龍，眼眶發熱。
沐辰看著沙奈朵，微笑。
然後，兩隻精靈同時晃了晃。
體力透支了。
它們緩緩坐下，喘著氣，但眼神明亮。
裁判上前檢視。
兩隻精靈都還有意識，但都已經沒有戰鬥的力氣了。
他想了想，舉起雙手。
“雙方同時失去戰鬥能力！”
“本場對戰——平局！”
“但由於御龍介選手所有精靈全部失去戰鬥能力。”
“因此，本場表演賽的最終勝者是——”
“沐辰！”
歡呼聲響起。
但這次，掌聲更多是給兩隻精靈的。
給它們在極限中對決，在壓力中突破的意志。
御龍介跑進場，抱住暴飛龍。
“你做到了。”
暴飛龍低吼，用頭蹭他。
沐辰也走到沙奈朵身邊，蹲下。
“辛苦了。”
沙奈朵靠在他肩上，輕輕握住他的手。
——我們贏了。
——嗯，我們贏了。
兩人看向對方。
御龍介走過來，伸出手。
“打得很開心。”
沐辰握住：“我也是。”
“下次再戰。”
“隨時奉陪。”
夕陽完全落下，夜色降臨。
但對戰場地的燈光亮起，將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
觀眾們在鼓掌，在歡呼。
沐辰收回沙奈朵，看向夜空。
星星出來了。
很多，很亮。
就像前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