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叫做荒漠塔啊。”沐辰跟著巴爾札來到了塔前。
夜晚的荒漠塔還是挺好的,塔身和湖面都映著燈光,遠處城市的燈光也亮著,像一片會發光的海。
希羅娜和梅雅利在後面慢慢走著,兩個人說著話,聲音不大,偶爾能聽見笑聲。
胡帕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了,正飄在半空中,跟沐辰的耿鬼湊在一起,兩顆腦袋幾乎要貼在一塊兒。
胡帕咧著嘴笑,兩隻小手比劃著甚麼,耿鬼的小短手也跟著揮,臉上那表情。
嘴角咧到耳朵根,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樣,一看就知道不是甚麼正經主意。
沐辰瞥了它們一眼,沒多管。
這兩個傢伙湊在一起,不搞事才怪。
“對的,沐辰博士你們找到住的地方了嗎?我們那裡還有地方可以住,是單獨的房子。”巴爾札說道。
沐辰看得出來,巴爾札大概是有事情想請教他,不然不會這麼主動。
不過他也沒甚麼好拒絕的,反正他們也沒提前訂住宿。
“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巴爾札連忙擺擺手。
後面果然如沐辰所想。
回到巴爾札家安置好後,巴爾札便找了個機會單獨和他說話。
“沐辰博士,我最近老是心神不寧的。”巴爾札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總覺得要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情,但又說不清楚具體是甚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也有特殊能力……雖然沒您那麼強,但對危險的預感一直很準。這次的感覺特別強烈。”
沐辰安靜地聽著。
特殊能力者對危險的感知往往比普通人敏銳得多,這種不安感通常不是空穴來風。
但他沒急著說甚麼,等巴爾札說完才開口。
“順其自然就行。”
“順其自然?”巴爾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是這麼簡單的回答。
“對。”沐辰點點頭,語氣很平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遇到問題總有辦法解決的。”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你現在想再多也沒用,反而讓自己更焦慮。該來的總會來,到時候見招拆招就是了。”
沐辰算是比較佛系的人。
當然,這種佛系得建立在有足夠實力的基礎上。
他一直覺得,努力奮鬥的最終目的,不就是為了能更安心地躺平嗎?
提問!
努力是為了甚麼?
答案!
為了更好的躺平!!
“知道了。”巴爾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眉宇間的憂慮似乎淡了一些。
雖然問題沒有解決,但沐辰這種淡定的態度讓他莫名安心了不少。
他抬起頭,正想說些甚麼,就被院子裡的動靜打斷了。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冠軍玩。”梅雅利朝希羅娜揮了揮手,臉上還帶著剛才聊天的興奮。
希羅娜點點頭,溫和地笑了笑:“好,明天見。”
梅雅利說完,目光轉向院子另一頭。
胡帕和耿鬼還飄在那兒。
胡帕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耿鬼在旁邊聽,兩顆腦袋都快貼到一起了,耿鬼嘴角咧得老高,一副“終於遇到懂我的”表情。
“胡帕,走了,回家。”梅雅利喊道。
胡帕正說到興頭上,聽到要回家,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垮了下來。
“啊?”它拖長了聲音,大眼睛眨了眨,“可是胡帕還想在這邊跟它玩。”
它指了指旁邊的耿鬼,聲音裡全是不情願,“我們還沒說完呢!”
耿鬼也轉過頭,從那邊飄過來,湊到沐辰面前。
它兩隻小短手搓了搓,臉上堆著討好的笑:“老大,可以留這小東西嗎?太對本大爺胃口了。”
它瞥了一眼旁邊的胡帕,“我們剛剛才說到怎麼用‘胡帕撈撈’去撈甜點店後廚剛做好的甜甜圈,還沒規劃完路線呢!”
它耿鬼可是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雖然沐辰平時挺遷就希羅娜和沙奈朵她們,但這種“小事”,應該還是能商量商量的吧?
沐辰看了看胡帕,又看了看耿鬼。
胡帕大眼睛正眼巴巴地望著他,耿鬼則在旁邊瘋狂點頭,眼睛裡寫滿了“留下它留下它”。
他又看了一眼希羅娜,希羅娜微微歪了下頭,臉上帶著點看戲的笑意,顯然是把決定權交給了他。
“行吧。”沐辰最終點了點頭。
“胡帕想留下就留下吧,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耿鬼,“別帶它去幹些奇奇怪怪的事。”
“老大你放心!”耿鬼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雖然那保證看起來不怎麼靠譜。
胡帕立刻歡呼起來,在空中快樂地轉了幾個圈:“太好啦!胡帕可以繼續玩啦!”
梅雅利看著這一幕,也笑了:“那胡帕就拜託你們照顧一晚啦。它很乖的,就是有時候有點貪玩。”
“放心吧。”希羅娜應道。
再貪玩能有耿鬼貪玩嗎。
梅雅利和巴爾札離開後,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胡帕和耿鬼又湊到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甚麼“大計”。
沐辰和希羅娜回到屋裡。屋子是巴爾札家單獨的一棟客房,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那個巴爾札,”希羅娜在床邊坐下,脫掉外套,“他的預感……你覺得會是甚麼?”
沐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夜色中隱約可見的荒漠塔輪廓。
“不知道。但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預感通常不會空穴來風。”他轉過身,“不過就像我說的,擔心也沒用。等事情來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倒是想得開。”
“不然呢?”沐辰笑了笑,“整天愁眉苦臉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希羅娜也笑了。她躺下來,看著天花板。“那個胡帕……真的很神奇。那種召喚能力,我從未在任何記載中見過。”
“傳說級的寶可夢,總有些特別之處。”沐辰走到床邊坐下,“而且它看起來挺喜歡你的。”
“是嗎?”
“它叫你‘嘻嘻’。”沐辰學了一下胡帕的語調,把希羅娜逗笑了。
夜色漸深,屋內的燈光柔和。院子角落裡,耿鬼和胡帕的“密謀”似乎也暫告一段落。胡帕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飄進屋裡,找了個角落蜷縮起來。
耿鬼則心滿意足地沉入影子中,盤算著明天的“布丁大作戰”。
荒漠市的夜晚寧靜而深邃,遠方的荒漠塔靜靜矗立,湖面倒映著星光與塔身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