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啊，慢慢休息，我得去消消食了。”沐辰來到吃完東西的藤藤蛇和索羅亞旁邊，一手一個抱在懷裡，去散步了。
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藤藤蛇盤在他手臂上，尾巴卷著他的手腕，眯著眼睛。
索羅亞趴在他肩膀上，每隔一會兒就打個哈欠。
海浪拍在沙灘上，退下去的時候帶走一片細碎的泡沫。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沐辰把藤藤蛇換到左手臂，騰出右手掏出來看。
螢幕亮著，希羅娜的名字上面掛著一行字：在幹嘛？
他單手打字：“剛吃完飯，散步消食。”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影片電話就打過來了，沐辰按下接聽，螢幕裡出現希羅娜的臉。
她坐在辦公桌前，手邊摞著一疊檔案，頭髮沒扎，披在肩上。
“你那邊天還亮著？”她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背景。
“下午。剛打完一場。”沐辰把手機舉高了一點，讓她能看見後面的海岸線。
希羅娜靠在椅背上：“又欺負誰了？”
“甚麼叫又。”沐辰把手機收回來，“一個叫艾嵐的訓練家，帶著只噴火龍，說要挑戰最強的超進化。”
“然後呢？”
“然後被甲賀忍蛙打了一頓。”沐辰頓了頓，“吃飯的時候他又看上我的噴火龍了，非要再打一場。”
希羅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你答應他了？”
“答應了。不過讓他先休息一會兒，我出來消消食。”沐辰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藤藤蛇，藤藤蛇已經睡著了，肚子一起一伏的，“你呢，今天忙完了？”
“剛把手頭這批檔案批完。”希羅娜抬手把頭髮攏到耳後，“下週的行程排滿了，要跑三個地方。”
“那你早點休息。”
“不急。”她把手機靠在桌面上，手肘撐著桌沿，“你發的那幾張照片，小智那個朋友，叫莎莉娜的？”
沐辰眼睛亮了：“怎麼樣？是不是很配？”
希羅娜沒接他這茬，“她不知道小智甚麼情況？”
“知道啊，夏令營的時候就認識了。小智幫她指過路還是甚麼，記到現在。”沐辰把索羅亞從肩膀上摘下來放到地上。
索羅亞落地後繞著他的腳轉了兩圈，去追浪花了。
“小智那個木頭，人家女孩站他面前他都認不出來，還得我用超能力提醒。”
希羅娜看著他：“你用超能力幹甚麼了？”
“就傳了句話。我說你想不起來就把你掛在常磐森林最大的樹上。他腦子一下子就轉起來了。”
希羅娜沒說話，嘴角往上彎了彎。
沐辰又往前走了一段，海浪衝上來，差點沒過他的鞋底，他往後退了一步，索羅亞跑回來蹲在他腳面上，仰著頭看浪。
“你呢，”希羅娜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一個人在外面，吃飯還規律嗎？”
“規律啊。你看我今天還做了飯，給那倆也做了。”沐辰把手機舉高轉了一圈，讓鏡頭掃過後面的臨時灶臺和石頭上的碗筷。
耿鬼正趴在灶臺邊上舔盆子，被轉進鏡頭裡，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舔。
希羅娜看著螢幕裡那一幕：“耿鬼幫你洗菜了？”
“洗了。洗得還挺乾淨。就是一邊洗一邊罵，以為我聽不見。”
“你能聽見。”
“所以我收拾它了。”
希羅娜笑了一聲，沐辰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蹲下來摸了摸索羅亞的腦袋，索羅亞仰起頭，在他掌心裡蹭了蹭。
“下週。”希羅娜忽然開口。
沐辰手停了一下。“嗯？”
“下週我過去。”
沐辰站起來：“你那邊的事忙完了？”
“三個地方跑完，能空出幾天。”
“那我等你。”
“嗯。”
海浪拍在沙灘上，嘩的一聲，又退下去。
“對了，”希羅娜說，“你那個噴火龍，和艾嵐打完，記得給它看看有沒有傷。”
“知道了。我甚麼時候對它們不上心了。”
希羅娜看了他一眼：“你對它們上心，對自己不上心。”
沐辰張了張嘴。
希羅娜沒再說甚麼，伸手去拿手機：“行了，你消食去吧。別讓別人等太久。”
“好。”
“掛了。”
螢幕黑了。
沐辰把手機收進口袋，站在原地，索羅亞蹲在他腳面上仰著頭看他，藤藤蛇在他手臂上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他低頭看了看這兩個小傢伙，轉身往回走。
走到灶臺邊上，耿鬼還在舔盆子，盆底已經被舔得能照出影子了，甲賀忍蛙靠在石頭上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睜開一隻眼看了沐辰一下，又閉上。
艾嵐站在灶臺邊上，手裡拿著精靈球，指尖在球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瑪農蹲在旁邊，把最後一塊菜葉子餵給哈力慄，哈力慄抱著菜葉子啃得滿臉都是。
看見沐辰回來，瑪農拉了拉艾嵐的袖子，艾嵐把手放下。
“沐辰博士，可以開始了嗎？”
沐辰把藤藤蛇放在石頭上，藤藤蛇被放下來，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四周，發現是塊平整的石頭，又閉上繼續睡。
索羅亞從他腳面上跳下來，湊到藤藤蛇旁邊，趴下來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尾巴在身後晃了晃。
“可以了。”沐辰朝旁邊喊了一聲，“噴火龍，準備好了嗎？”
沐辰的噴火龍從地上站起來，它剛才趴在一塊被太陽曬得發燙的石頭上，肚皮貼著石面，尾巴垂在邊緣。
站起來的時候尾巴甩了一下，火焰從尾巴尖上竄出來一截，又縮回去。
它朝沐辰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轉向艾嵐，下巴微微抬了抬。
艾嵐把精靈球舉起來，對準場地：“去吧，噴火龍！”
紅光閃過，艾嵐的噴火龍再次落在場地上，四爪著地，尾巴上的火焰燒得很旺，把周圍的沙地映成橘紅色。
它站起來，前爪刨了一下地面，沙土被刨出一道淺溝，它盯著對面沐辰那隻噴火龍，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沐辰的噴火龍沒動，它站在原地，尾巴垂著，火焰一明一滅。
艾嵐的噴火龍又吼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翅膀往外張開了一下又收回去，它往前邁了一步，爪子踩進沙地裡，陷進去半個指節。
“吼！！”
沐辰的噴火龍脾氣一下子上來了，好端端的吼那麼大聲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