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可夢中心休息區。
沐辰看著突然結束通話的通訊，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搞定了？”旁邊的希羅娜捧著咖啡，瞥了他一眼。
她大概能猜到這對師徒間的“交鋒”。
“嗯，博士‘想起有實驗要做’了。”沐辰收起圖鑑，心情愉快。
快龍的逆鱗雖然暫時沒拿到，但給博士提了個醒，也不算白忙活。
至於逆鱗……總會有辦法的。
噴火龍湊過來，大腦袋蹭了蹭沐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顯然還沉浸在剛才勝利的興奮中。
突然。
沐辰懷裡的騎拉帝拉的一塊鱗片亮了起來。
沐辰眉頭一皺。
希羅娜見狀連忙問道，“怎麼了嘛？”
沐辰搖搖頭，目光看向天冠山那邊說道：“聯盟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來著？”
“是啊，我們得去天冠山一趟了，有個國際警察已經去調查了，關於銀河隊。”希羅娜將情況給沐辰說了一遍。
“那我們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沐辰收回看向天冠山的目標。
時空雙神。
我到要親眼看看。
沐辰和希羅娜回到旅館收拾行李。
其實沒甚麼好收拾的——訓練家的行囊總是簡單，幾件換洗衣物，必需品，還有最重要的精靈球和補給。
但這次不太一樣。
沐辰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天冠山模糊的輪廓。
夜色已深，那座橫亙神奧中央的巨大山脈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沉默地臥在天地之間。
“在想甚麼？”希羅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遞過來一杯熱茶。
沐辰接過，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很暖。
“沒甚麼。”沐辰抿了口茶，“你覺得用金剛寶珠和白玉寶珠召喚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他真以為能控制那種級別的存在？”
“偏執的人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希羅娜站到他身邊，同樣望向遠山，“聯盟收到的情報顯示，銀河隊這半年一直在天冠山各個遺蹟進行挖掘和祭祀。
國際警察已經潛伏進去了，但赤日很警惕，核心區域至今沒摸清。”
沐辰點點頭。他摩挲著口袋裡那枚金色鱗片——騎拉帝納的鱗片還在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甚麼。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寶可夢們輕輕的呼吸聲。
耿鬼從影子裡探出半個腦袋，偷看沙奈朵收拾東西，被沙奈朵用念力敲了下頭，又縮回去了。
一切都和平常一樣，卻又有些不同。
沐辰喝完茶，把杯子放在窗臺上。
“明天一早出發？”
“嗯。”希羅娜點頭，“聯盟安排了車送到山腳下，之後的路得自己走。國際警察的接頭人在遺蹟入口等我們。”
她頓了頓，看向沐辰：“你……真的要去？”
沐辰轉頭看她，笑了笑：“你覺得我會不去嗎？”
希羅娜也笑了，搖搖頭：“不會。”
她太瞭解他了。
有些事，知道了就不可能裝作不知道。
有些路，看到了就不可能繞開。
“那就一起去。”她說。
“好。”
…………
…………
第二天清晨，濱海市下起了小雨。
細雨如絲，把城市的色彩洗得清透。
海面灰濛濛的，遠處的天冠山隱在雨霧裡，看不真切。
電次來送行。
他撐著一把黑傘，站在旅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
“路上用的。”他把紙袋遞給沐辰，“能量方塊和傷藥，我自己做的，效果還行。”
沐辰接過：“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電次看著兩人，“道館……已經恢復正常了。昨天下午又來了六個挑戰者，我都認真打了。”
他頓了頓：“有個十歲的小孩，用的是剛進化的皮卡丘。
輸得很慘，但走的時候眼睛是亮的，說下次一定會贏。”
沐辰點點頭。
這就夠了。
訓練家的路很長，館主是路上的燈。
燈可以亮可以暗，但不能滅。
“保重。”電次說。
“你也是。”
聯盟的車停在路邊，是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窗貼著防窺膜。
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看到希羅娜後點了點頭，沒多話。
沐辰和希羅娜上車。
車子啟動，駛出濱海市，沿著沿海公路向北。
雨刷規律地擺動，窗外風景流動。
城市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山林，然後是逐漸起伏的丘陵。
沐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希羅娜在看地圖，偶爾用筆標記甚麼。
每個人都有事做。
車開了四個小時，中途在一個小鎮加了次油。
司機下車抽菸，沐辰和希羅娜也下來活動筋骨。
小鎮很安靜，路邊有幾家小店。
沐辰買了些樹果和麵包，希羅娜則在一家舊書店淘到一本關於天冠山民間傳說的手抄本。
“有用？”沐辰問。
“也許。”希羅娜翻看著泛黃的紙頁，“民間傳說有時候比正史更接近真相。”
重新上路。
午後，雨停了。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得路面溼漉漉地反光。
天冠山越來越近。
那不再是一個遙遠的輪廓，而是具體的存在——陡峭的山體，裸露的岩石，山腰以上的積雪，還有盤繞在山間的雲霧。
車子最終停在一個岔路口。
“只能送到這裡了。”司機說，“往前是保護區，車進不去。
沿著這條小徑走，三小時左右能到遺蹟入口。”
“謝謝。”希羅娜說。
兩人下車，背好揹包。
司機點點頭，調轉車頭離開。
現在，只剩他們了。
面前是一條蜿蜒向上的土路，兩旁是茂密的針葉林。
空氣很冷，帶著泥土和樹木的氣息。
遠處能聽見鳥鳴，還有溪流的聲音。
沐辰深吸一口氣。
“走吧。”
…………
…………
山路不好走。
雖然有人工開鑿的臺階，但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經破損。
有些路段需要攀爬，有些需要涉過溪流。
但對訓練家來說，這不算甚麼。
沐辰和希羅娜體力都很好，走得不慢。
寶可夢們偶爾出來透透氣。
走了大概兩小時，來到一處相對平緩的山腰。
這裡有一個小小的觀景臺，木頭搭建的，已經有些腐朽。
但從這裡看出去，視野極好。
腳下是蒼翠的山林，遠處是連綿的群山，更遠處能看到濱海市模糊的輪廓，還有一片蔚藍的海。
風很大，吹得人衣襟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