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菘鬆了口氣,笑了:“姐夫,這招如何?”
“很聰明。”沐辰承認,“但也不是沒辦法破解。”
“哦?”小菘歪頭,“同命一旦發動,除非我主動解除或者雪妖女撐過這一回合,否則你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怎麼破解?”
沐辰沒有回答。
他看著熊徒弟,輕聲說:“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有些招式,不一定非要正面破解。”
熊徒弟點頭。
它收起了火焰拳,雙手在身前緩緩畫圓。
那是太極的起手式。
小菘疑惑,“格鬥系招式對雪妖女效果很差,而且現在用這個有甚麼用……”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熊徒弟動了。
它的動作很慢,很柔,雙手在空中劃出圓潤的軌跡。
但就是這緩慢的動作,卻讓雪妖女警惕地後退——同命的紫色光芒依然連線著雙方。
“雪妖女,用冰凍光束干擾!”小菘下令。
雪妖女張嘴,冰藍光束射出。
熊徒弟沒有硬接,也沒有躲。
它伸出右手,在空中輕輕一撥。
那動作輕柔得像在拂去灰塵,但射來的冰凍光束卻詭異地偏轉了方向,打在了旁邊的冰面上。
“甚麼?!”小菘瞪大眼睛。
“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沐辰說,“太極的精髓之一。”
熊徒弟繼續向前。
它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踏在冰面最堅實的地方。
冰雹已經停了,但場地依然寒冷,它的呼吸在空氣中形成白霧。
雪妖女連續射出冰凍光束,但每一次都被熊徒弟用那種輕柔的動作撥開、偏轉、化解。
同命的紫色光芒隨著雙方距離的拉近而越發明顯。
“你到底想做甚麼……”小菘皺眉。
沐辰笑了。
“雪妖女的同命,需要它集中精神維持。”他說,“如果它的精神被幹擾,招式就會失效。”
小菘一愣。
然後她明白了。
“你想用——”
“就是現在。”沐辰喝道,“爆裂拳!”
熊徒弟的動作驟然從極柔轉為極剛。
它的右拳握緊,拳頭上爆發出熾烈的白光,那光芒甚至比之前的火焰拳更加耀眼。然後它一步踏出,冰面碎裂,拳頭直轟雪妖女的面門。
這一拳不是要打倒雪妖女。
而是要干擾它的精神。
爆裂拳的附加效果——混亂。
“雪妖女,躲開!”小菘急喊。
但太晚了。
熊徒弟的爆裂拳沒有直接命中雪妖女的身體,而是在它面前半米處驟然停住。
拳風爆發。
狂暴的氣流轟在雪妖女身上,把它吹得向後飄去。
而更重要的是,爆裂拳的精神衝擊已經作用在它身上。
雪妖女身體一晃,面具下的紅眼睛閃爍不定。
同命的紫色光芒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成功了。”沐辰說。
“還沒完!”小菘咬牙,“雪妖女,堅持住!用詛咒!”
雪妖女掙扎著抬起手,試圖再次發動詛咒。
但熊徒弟沒有給它機會。
“闇冥強擊,結束吧。”
熊徒弟的右拳漆黑的能量縈繞。
這一次,它沒有蓄力,沒有衝刺,只是簡單直接地一拳轟出。
同命的紫色光芒在最後一刻徹底消散——雪妖女的精神被幹擾,招式解除了。
它被黑暗吞沒,然後重重摔在冰面上。
滑行了五六米,停住。
不動了。
冰雹天氣完全停止。
道館裡安靜得能聽到冰面融化的滴水聲。
裁判快步上前,仔細檢查後,舉旗。
“雪妖女失去戰鬥能力,熊徒弟獲勝!”
“因此,本場道館戰的勝利者是——挑戰者沐辰!”
寂靜。
然後,掌聲如雷。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用力鼓掌。
有些人甚至吹起了口哨,歡呼聲幾乎要掀翻道館的屋頂。
“贏了!真的贏了!”
“三比一!太強了!”
“那隻熊徒弟……最後那招是甚麼?太帥了!”
小菘站在原地,看著倒下的雪妖女,許久沒有動。
然後她笑了。
收回雪妖女,她輕聲說:“辛苦你了。”
走到沐辰面前,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徽章。
那是冰藍色的徽章,形狀像一片雪花,中心鑲嵌著一顆小小的冰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雪峰徽章,”小菘雙手遞上,“姐夫,你實至名歸。”
沐辰接過徽章,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冰涼觸感。
第六枚徽章。
“謝謝。”他說。
“該說謝謝的是我。”小菘認真地說,“這場對戰讓我學到了很多。原來屬性劣勢可以用這麼多方式彌補,原來戰術的深度可以到這種程度……”
她頓了頓,忽然深深鞠躬。
“受教了!”
沐辰連忙扶她:“別這樣,互相學習而已。”
小菘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不過姐夫,我有個問題——熊徒弟最後那招,撥開冰凍光束的,到底是甚麼?那不是格鬥系招式吧?”
“那是太極。”沐辰解釋,“一種格鬥技巧,不算寶可夢的招式,但可以透過訓練掌握。”
“太極……”小菘若有所思,“聽起來好厲害。我能學嗎?”
“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教你基礎。”沐辰說。
“真的?!”小菘興奮地跳起來,“說定了哦!等我有空就去真新鎮找你!”
“好。”
這時,希羅娜也從觀戰席走了過來。
“打得很精彩。”她笑著說,“小菘,你又進步了。”
“希羅娜姐姐!”小菘撲過去抱住她,“但還是輸了嘛……”
“輸給沐辰不丟人。”希羅娜摸摸她的頭,“他現在可是連豐緣冠軍都打贏了的人。”
“豐緣冠軍?!”小菘瞪大眼睛,“那個挖石頭的怪哥哥?姐夫你怎麼贏的?”
“這個嘛……”沐辰撓撓臉,“說來話長。”
三人一邊聊一邊走出道館。
外面的陽光正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遠處的雪山在藍天下輪廓分明,安靜而莊嚴。
小菘送到石階口。